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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神右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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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岸花,
    开一千年,落一千年,
    花叶永不相见。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
    曼珠沙华,一名彼岸花,传说在通往地狱的道路上,开满了这种血色的花朵。
    曼珠沙华的花语是不祥,分离,以及……悲伤的回忆。
    曼珠沙华,彼岸花。传说,它是魔王路西法最喜欢的花。
    曼珠沙华是罪孽。
    美丽,妖豔,尽管绝望,可它依然散发出罂粟的芬芳。
    就像年少时单纯的心愿,和不可能实现的誓言。
    就像站在彼岸的你,和站在此岸的我。
    依然让人等待,让人痴狂。
     
    ****************************************************

    而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却与它们都没有关系。
    想起了数千年前的希玛的阳台外,你对我微笑。
    想起半年前罗德欧加的阳台外,你对我微笑。
    超过了时间,越过了空间。
    所有的感伤,总会留下一丝快乐的线索。
    所有的遗憾,总会留下一处完美的角落。
    或许有过绵长刻骨的痛苦,或许曾经无数次想要放弃,可现在终於明白,你带给我的
    快乐,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快乐。
    路西法,现在说重新开始,会太迟了吗?
     
    ****************************************************

    神说,爱是我们去世时惟一能够带走的东西,它使得死亡变得如此从容。
     

    少年-ak

    视频没新意,歌曲很普通,但是两者一配合就瞬间化学反应,把我熏得眼泪汪汪......
     
           
    你又想起某个夏天 
    热闹海岸线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
    骄傲的宣言

    伸出双手就能拥抱全世界
    相信所有的梦想一定会实现
    一切看起来都不会太遥远
    转眼之间过了几年
     
    轻浮的语言都已经慢慢沉淀
    即使难免会变得更加洗练
    我们不曾妥协

    那是我们都回不去的从前
    幸好还可以坚持当时的信念
    世界尝试改变
    当初的那个少年

    那是我们都回不去的从前
    当你站在那个夏天的海岸线
    我们还是心里面
    那个偏执的少年

    《35种衰弱》

    [转载][AK] 《35种衰弱 》

    1.胃疼

    人说,有胃病的人80%都任性。
    我绝对不是任性的人,所以我从来不说自己有胃病。
    我的胃很争气。
    不管我白天如何心力憔悴的应付甲方和方案图,它从来不提任何疑义。
    每当我疲倦到恨不得闭上眼就永远不再睁开的深夜,疼痛就如期而至。
    于是我挣扎着尝试各种扭曲的姿势,以便让自己好受一点。
    最终睡去的时候似乎通常都是蜷缩成一团的经典姿态。
    我以为既然这样,不如下次从一开始就这样睡下好了。
    可是却完全无效。
    好象一只手揪住我身体最核心的部位,要把我从那个黑洞拽离这个空间一样。
    完全张开的背脊能感觉到冷汗涔涔的流淌。
    我年轻的时候以为胃痛是我最大的衰弱。

    曾经我知道有一个方法很管用。
    或者说那个方法曾经在一段时期内很管用。
    那就是吃。

    在伦敦AA学院念书之初,导师略微皱着眉,却对我的模型一言不发的场景总是鞭策我每晚都对着草图熬到深夜。
    胃疼就去公共起居室的饮水机那打热水。
    有个亚洲人好几次先我一步把水打光。
    那时侯香港还属于英国管辖区,所以他说,我是香港人,你是日本人吧?
    。。。 。。。
    “KAME。。。N。。。?”有次他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指着我证件上的字母,发音恶劣的念我的名字。
    “KAMENASHI。”
    “KAME。”^ _^
    。。。。。。。。。
    这个香港人叫赤西仁。
    他让我管他叫JIN。
    我印象中香港人不会那么自来熟。
    况且即使是同族,也没有什么人跟我自来熟。
    曾经有一葡萄牙妞儿称我有一双“深邃的东方人的眼睛。”
    我吐了,因为我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狗屁深邃,只是一种防范的冷淡。
    可是这个香港人似乎天生血热。
    或者吃的太多,不畏我眼里的冰碴。
    他说,“这个时候胃疼一定是饿的。”
    这句话被我听到的次数,绝对比那个有一双鹰隼眼的女教授说OK的次数多。
    所以我终于开始跟这个香港人一起吃夜宵。

    有一种当时不会说名字,现在就算会说也无从知道的甜汤对我的胃疼很有效。
    JIN很自豪地说他妈妈最拿手煲汤。
    原来是移民的香港人。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住家里?”
    “啊,因为觉得这样晚上在小工作室里做方案很有感觉。”
    感觉?我觉得除了疼痛,工作室没让我有什么太特别的感觉。

    2.贫穷

    除了跟模型斗争,工作室更值得我流连的地方是——

    暖和的中央空调以及24小时的热水。

    想吃泡面的时候迈两步便大功告成。
    虽然有时候我一想到晚饭的内容就会连这两步都迈不动。

    JIN常说日本人不都很有钱么?
    我翻翻白眼懒得跟他解释一句——
    比如我家是如何跟着泡沫经济一起破灭的。
    象我这样的日本人非但没有钱,恐怕极有可能是全班在金钱上最捉襟见肘的。
    因为本来有可能比我穷的中国大陆人拿到了全额的奖学金。
    而全奖似乎是我目前活着的最大目标,用来抵抗money的衰弱。

    如果有了一些钱,我计划的第一步是搬出现在住的破房子。
    我现在的生活环境是一栋有些歪斜的英国老式小楼、一个长的象撒切尔的英国老太太以及一些阿拉伯地区的留学生。
    我没有种族歧视的意思,但是这些阿拉伯人每天都用一种十分聒嘈的语言和声音争吵。
    或者操着外人很难辩识的英语跟房东英国老太太谈判。
    总恐怖的是,房东的儿子外表极象传说中的英格兰足球流氓。
    每次在这座小楼跟他碰面,我总要低着头贴墙根从楼梯上出溜下去。
    打着耳丁的狰狞面孔,加上肆无忌惮的眼神让我毛骨悚然。
    如果他瘦一点,我可能会觉得他朋克。
    但是粗略估量有200斤以上的体重实在有损于我对朋克的美学概念。

    可是搬家的念头也只能停留在想想而已的进度。
    如果那个鹰隼女人不给我A或者B+,我是不可能有跳出小楼的奢望了。
    那时侯比我成绩好的JIN往往也只能得到B+,这已经是班上前5名的成绩。
    所以,我对泡面的厌恶与对空间的迷茫几乎要根植在血液里。
    “不要那样。。。”
    “哈?”
    “不要把这里堵上。”
    JIN在结束了和我一起的宵夜后没有马上回到他的位置。
    他托着腮蹲在地上,看我在巨大的木制模型面前晃晃荡荡。
    “完全打开比较好,这样。。。”他一跃而起,把我刚粘牢的碎片揭下来。
    遇到胶结的很厉害的地方,他很耐心的轻微抖着手腕。
    我注意到他的拇指与食指特别的修长。。。。。。

    JIN开始经常到我的工作台附近溜达。
    或者是喝水,或者是抽烟。
    这些动作一定会伴随对我的作品的指指点点。
    我一度十分讨厌这种行为,可是有时候也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于是越来越多的晚上他都会跟我一起“探讨”。
    他喜欢用这个词汇,但我觉得大部分都是他在自说自画。
    我永远都吝啬于露骨的心悦诚服。
    “我觉得你的东西,刚开始的时候都很特别,怎么说好,干练、强有力。”
    。。。 。。。
    “可是后来就变味了,KAME你完全可以不要迎合那老太太的癖好。模仿永远搞不过原创。”
    。。。 。。。
    “你本质的东西我喜欢。”

    拜托,不要模糊主语,我看着他锁着眉笃定的样子,好笑自己歪门邪道的联想。
    “给我一根烟。”
    “干嘛?抽烟不好。”
    “那你为什么抽?”
    “因为我困。”
    “那你回去睡觉啊。”
    “啊,哦,我还有事要做。。。。”他又拖着脚回到自己的位置。
    可是很快我发现,他跟小桌子那儿趴着睡着了。。。。。。。

    3.营养不良

    我也是人。
    半夜也会困。
    我跟JIN蹭烟抽,他不给。
    他说我平时就营养不够,抽烟会阻碍那点仅有的维生素的吸收。
    “KAME,你的皮肤已经抗议了。”。。。。

    用你管。=。。=

    虽然我对他除了日益丰盛的夜宵以外的好意完全不领情,JIN还是每天都塞给我两颗口感奇怪的咖啡糖。
    “为什么咖啡糖会有薄荷味?”
    “大概更有利于提神醒脑吧。”
    JIN会在一些场合半抿着嘴认真地说话,本来丰厚的嘴唇就呈现出一种紧张的曲线。
    而且每当这种时候,眼神就不知道顺到什么犄角旮旯,就是不看人。

    于是夜深人静,我俩一起蹲在地上对一个又一个工具模型比比划划。
    他与众不同的用中指和无名指夹烟,以便食指可以在模型上指点。
    而我常常因为嘴里含着块糖而懒得开口。

    即使有他的关照,我仍然严重营养不良。
    而且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发现自己跟JIN俨然成了朋友。

    我参加了棒球社团。
    在这个足球和橄榄球称霸的学校里,棒球社只是偶尔活动一下,所以适合我。
    而且我也很不意外的发现,没有人比我打得更好。
    在这里,我有挥洒自如的小优越感。
    即使每次练习完我都有随时要瘫倒的自觉。

    JIN说你这种枯柴一样的身体就不要去折腾了。
    我说,难道你不不知道运动有助于维生素的吸收么?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的时候,我觉得运动也不能挽留我那点可怜的维生素了。
    以前总有人说我体温低,我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很怕热。
    这个夏天热的让我有头重脚轻的感觉。

    我终于在打工的地方昏倒了,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工作的便利店的小仓库里。
    附近有很多面包糖果混合的香味。
    甚至还有火腿和维他命丸。
    我满头冷汗地瞪着天花板,好像那里可能出现一盆章鱼烧,
    可是没有章鱼烧,甚至连碗拉面都没有。
    然后我看到了JIN。
    我想了想,之所以有这样的幻觉——
    也许是因为他总喜欢穿领子很低的无良T恤,露出的锁骨可能让人产生食欲。
    呵呵,我笑,这个想象实在太不靠谱。
    “这种时候还有力气笑,日本人的顽强果然可怕。”
    “哈??”
    不是幻觉。。。。
    这个从上面俯视我的男人是实实在在的没错。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滴汗顺着他的圆润的脖子从后向前,再经过裸露的锁骨,一直。。。
    流进这种走光姿态下,我视线可及的最大深度。。。
    “去我家吃饭吧。给你炖了参鸡汤。”
    。。。 。。。
    咕嘟,我听见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4. 房东儿子

    春节学期结束的时候,全奖依然遥遥无期。
    但也许是托了JIN的福,在一次规模不大的校际竞赛中,我的《夜园》获了二等奖。
    (感谢某期世界建筑99年某期的技术支持)
    得到一笔小小的奖金。
    并且不足以改善我目前的生活环境。
    于是想还是用来改善一下伙食。
    顺便请JIN吃饭。

    JIN说要吃日本料理。
    我晕,你知道伦敦的日本料理店比我们那的贵多少倍么???

    “KAME作给我吃吧。”
    “哈?????”

    我在放假的第一天被他拉着出门。
    买做寿司的材料和咖喱。
    那个我常去的店里的喜欢搭讪的欧巴桑,在结账的时候小声跟我说,龟梨君的朋友真是个漂亮的年青人。
    我只能点头附和,再瞟过去看他。
    他正以一种过分专著的比表情摆弄一些花里胡哨的人偶。
    JIN那天穿了一件垮的令人惨不忍睹的背心——
    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脖颈。
    尤其是这种俯身的姿态,似乎背心随时可能从圆润的肩周上滑落。
    。。。 。。。
    “有什么好看的!!!快走吧!!!”

    从那时候开始,一直持续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和JIN出门总是会接收到无数的媚眼。
    一些是抛给JIN,另一些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抛给我——我一个人的时候从来没有留意到。
    有时候JIN会把大墨镜推到头顶上,坦然接受那些露骨的视线。
    可是大部分时候,他总是赶紧把目光挪开,装做没看到。

    那天我们穿过唐人街的时候,有几个韩国女孩唧唧喳喳的指着JIN窃窃私语。
    JIN无奈。
    我说活该,让他穿的这么维纳斯。
    “如果我是维纳斯,你就是赫拉。”
    ???
    “骄傲的女王。”他对我略微行了个屈膝礼。
    我定在原地看他戏谑的微笑。
    我讨厌这个微笑。

    赫拉不择手段,而且善妒。。。。。。。。。。

    后来整整一天我的表情都很不好。
    所以作出来的咖喱炒饭都带有浓重的苦味。
    可是JIN却一副吃的很开心的样子。
    我突然希望这些食物都很快消失掉,然后把他打发回家。
    他用小电磁炉煮汤,然后用勺子喂给我尝。
    那种幸福的神情刺痛我脑袋里的某根神经,一跳一跳的疼。

    JIN常说,最怕我面无表情的样子。
    好象是个完全陌生的人。
    那天结束的时候我就是用这种表情送他出门——
    然后在他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的时候转身上楼。

    那一刻,我完全沉浸在一种莫名的不安之中,以至于没注意与房东的彪悍儿子撞个正着。

    当我抬头发现这个局面时,情况已经让我很被动。
    我往左闪,他就向左,我往右,他也向右。
    我觉得他似乎喝了酒或者嗑了药,于是不自觉的往下倒退。
    刚有这样的趋势,就被提着领子拉到和他平齐的台阶上。
    背后抵着班驳脱落的墙。
    野兽的味道瞬间填满了可以呼吸的空间。
    当我从恐惧中稍微勇敢一点时,离野兽的獠牙似乎只差1公分的距离。。。


    5.恐惧

    人们会恐惧,是因为知道可怕的事即将发生。

    在我的腰被提起之前,这种恐惧已经升级到最高点。
    指甲在墙皮上扫过,发出诡异的声响,取代了我自己的声音。
    我想我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吗的,恩,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所以,忘了喊叫。

    JIN出现的时候,我怀疑自己有种喜出望外到想要掉泪的愿望。
    他的嘴唇又呈现出扭曲的紧绷,虽然看起来仍然很象个自己在别扭的小孩。
    我被放回地面,野兽的注意力发生倾斜。
    有那么短短一瞬,我开始为他的“维纳斯象”担心。
    但是显然野兽更care他愤怒的眼睛。

    在俩人的对视中,野兽笑了。
    他转身给了我一个飞吻,然后蹭着JIN的肩离开。

    虚惊一场后,先前的不安慢慢的又阴魂不散的浮上来。
    JIN拿手捧着我的脸,用水样的目光确认我是否有事。

    然后他说,“别在这里住了,跟我回家吧。”

    我拒绝了。
    我害怕。

    我害怕和JIN之间渐渐形成的一些亲密和依赖。
    害怕有路人看着我俩暧昧的笑。
    害怕落在别人的温柔里,变成被呵护的对象。

    我不想有一个人,特别是男人牵扯进我的世界里。
    使我放弃自我保护的权利。
    我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小床,蜷缩在上面不会太狭窄,而且很安全。

    他跟我在楼梯上坐了很久。
    一直沉默。
    直到房东老太太出来关灯。
    JIN一步步下台阶的背影,在未来的某天被我遗忘了。
    即使身体圆润,后肩的胛骨依然留下鲜明的阴影。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并没有松口气的感觉。
    为什么,好象又陷入新的恐惧中??????


    6.骨折

    JIN消失了一整个暑假,据说是去了西班牙。
    我仍旧抓住打工的黄金期,恨不得24小时的工作。
    我妈写信来说大哥结婚了。
    我想攒出了机票,新年就回家。
    找到一家日式拉面馆的工作,让我对生活费略有了信心。
    一周有3个晚上,我会在24小时便利店值夜班。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开学。

    我中年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没明白——
    为什么以JIN的性格,他在我俩的关系中会占据那样的地位。
    JIN明明就是很柔软的生物,而我是冰冷的工字钢。
    所以那时我想,如果JIN从此离开我的生活,我不会留恋。
    深夜胃疼的时候,我就用小电磁炉煮方便包的味噌汤。
    味道不怎么好,只是从胃里发热的感觉,会让一些若有若无的思想随汗水蒸发。
    比较好睡。

    我和JIN都选的第一节课在开学后的第4周。
    专业课更是要等到第7周才开课。
    所以,一直到10月前,我以为我们都没什么机会碰面。

    可是,我骨折了。

    社团训练的时,在长时间的头晕之后,我终于感觉到一瞬间猛烈的天旋地转。
    一记势大力沉的投球刚好砸到我的面门上。
    是个很好笑,但是很令人纠结的鼻梁骨骨折。
    通宵工作的疲倦加上巨大的疼痛让我一度昏迷。
    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JIN。
    我的头压在他的大腿上。
    他又用那种让我一度深深恐惧的水样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想用手捂住鼻子,现在这个鼻子开花的样子一定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别乱动。”
    他抓住我的手,把它固定在我自己的肚子上。
    “鼻子都这样了,你还乱动它,不怕疼么?”
    果然是——“都这样了”。。。
    不要盯着它看,我想用眼神警告JIN。
    可是他仍然很仔细的用具有科研深度的眼光盯着我的鼻子。
    我讨厌你。T。T~~~~~~~~~~~~~~~~
    “乖,别乱动,马上就轮到我们了。”

    我对于手术,关键是手术费的事情不能接受。
    可是JIN说,如果为了我尖挺的鼻子,钱根本是次要的。
    我真想抽他,为了我辛苦的暑假。

    最后的结果是,我仍然坚持独立为我的鼻子付了帐。
    可是却很尴尬的发现,没有余力应付我11月以后的房租。。。


    7 爱情

    JIN又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而且西班牙的旅行似乎让他显得更加多情。
    手术的时候我被局部麻醉,眼睛却滴溜溜的到处乱看。
    我感觉它们从来没有这么灵活过。
    它们清晰的透过手术室的玻璃窗捕捉到JIN专注看着的神情。
    于是更加卖力的左顾右盼。
    是谁把那只放进来的。。。。。。。

    我终于在这种脸部的麻痹中,开始正视我们之间的。。。
    之间的。。。
    我想不出很好的词,或者可以说我十分不情愿去用那些湿漉漉的词汇。
    但是,此刻我感觉很塌实,很舒服。
    好象被抛进了一个柔软的肥皂泡,没有压力。
    我想这大概就是一种喜欢吧。
    终于还是喜欢上JIN在身边的安心。

    姑且把它叫做爱情。

    可是我的爱情的开局显得十分衰弱。
    主要是因为我被逼寄人篱下。
    JIN说,我可以选择,他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帮我分担房租。
    或者我干脆搬去他家。

    我讨厌被人摆布,但是就目前我鼻孔被棉布塞住的恐怖情形,
    以及住院简直是不能容忍的费钱的现实来看,我只有妥协。
    但是要和他挤一张单人床同居,简直是不能想象的。。。呃。。。情形。。。= =||||||
    所以我乖乖的住进JIN家2层靠东的房间。

    “这是什么。”
    “圣诞节用来装饰的大铃铛。可爱,哦???”
    他说,如果晚上我呼吸困难或者有什么不便,就摇铃。
    可是自从住进他家,我晚上一直睡的很好。
    睡前会对着那只金灿灿的象小钟一样大的铃铛傻笑。

    JIN家有一只和主人一样毛茸茸的狗。
    我那时侯对宠物完全没研究,所以不知道它的品名。
    它喜欢趴在我肚子上睡觉。
    我猜测大概我的体温终究要高过他的狗屋,而且不那么好动。
    (我这个丑样子实在不想出屋去丢人。)
    JIN说这只狗其实是他弟弟的。
    养狗有利于的小孩的成长。
    “会有比较好的个性和健康的身心。”
    我不便给他一个不屑的表情。
    一个只能象鱼一样24小时开口呼吸的人,即使是不屑也没什么杀伤力。
    我知道自己性格不好,只是我爹养我就不容易了,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养狗。

    我的不悦被JIN理解成口干。
    “要喝水么,你的嘴唇要干裂了。”
    我下意识的自己舔了舔。
    JIN在旁边作了个别扭的表情。
    我错觉那是害羞。
    “还是喝水吧。”
    他扶我起来,狗狗被打扰了清梦,在我撑着身子的手边乱叫。
    并且出其不意的舔我。
    小臂内侧十分敏感,于是我被水噎倒。
    鼻子又不能呼吸,我几乎气绝。

    JIN把狗扔了出去。
    我满面通红的瘫在床上,仍一个劲的倒气儿。
    他把我额前的头发捋到侧面,用一条干爽的手绢给我擦汗。
    我闭上眼,享受这摩挲的触感。
    然后他停顿了,我睁眼,他说——
    “接吻的话,会憋死么??????”


    8.山下智久和生田斗真

    很久以前,JIN曾经搂着我很温柔的承诺——
    “我们永远也不会象山P他们那样,永远。”

    可是,更久以前,他也曾那样搂着我,委屈的说——
    “为什么山P他们可以,我们就不可以?”

    呵呵。
    人活着需要参照物。
    爱情也一样。

    那是他们还好着,我们也还不错的当年。
    我不知道JIN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他俩的。
    我只知道从第一次与他们碰面开始,就不喜欢山下。
    他靠在超市的货架上,懒洋洋的说——
    “这就是著名的龟梨和也么?”
    大概是很久没被人叫过全名了,我对他的发音实在是印象深刻。
    于是眯起眼睛,站直身体。
    换得他用两根指头划出的雍懒的致意。

    与他相比我对圣田斗真的印象要好很多。
    生田是衣着整洁,笑容讨好的男人。
    穿那个年代很流行的休闲西装,白衬衫。
    初时叫我龟梨君,最后叫我和也。
    所谓的最后,是我需要开刀那年。
    他穿着手术服,带着胶皮手套的两手擎在半空,仍然是一副王子样的站在我的手术台前。
    他说,“和也,我不会让你有事。”
    我一直信赖这种王子般的微笑。
    奇怪的是,英国大部分的时尚杂志均称山下智久为神秘的东方王子。
    所以,我鄙视时尚杂志的习惯由此养成。

    山下当年是英国相当有名的平面模特。
    生田是日本相当有名的医学教授在外留学的儿子。
    俩人在公开场合从来不并肩走路。
    私底下却能令人发指的纠缠上三天两夜,最后让JIN帮忙送食物。
    那时侯我和JIN还维持着比正常同性朋友稍微不纯洁一点的关系。
    所谓的一点就是JIN在我鼻子完全康复之后,经常爬进我的被窝。
    有更不纯洁想法的时候,他就会说,“为什么山P他们可以,我们就不可以。”
    “那你找山P他们去好了。”
    我总是弓着后背对着他,却可以在正常范围内,最大表面积的接受他的环抱。
    他每每自个抓狂一下后,就贴上来,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抵着我的后颈。
    然后在小口的隔着睡衣啄咬我的肩胛骨。
    搞的我半身麻痹。
    可是让我在楼上睡着JIN父母的房间里干那些勾当,实在很难。
    而且,我还没准备好把自己都没见过的自己展现给JIN。
    于是我咬着被子,夹紧双腿,忽略这个笨蛋用我的肩膀发泄他的不满。= =||||
    并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让JIN离那两只远点。。。。。。。。。。。。。

    9.性

    性绝对是我的衰弱。
    并且是不能避免的衰弱。

    本来很可能有另一种结局——我总是不甘心的这样自我暗示。
    我把我和JIN在性关系中的定位看成是上帝掷的色子,一不小心变成后来的局面。

    山下提议周末去一家著名的朋克酒吧。
    JIN说如果我不穿紧身衣裤,并且要带上墨镜和帽子,他就同意带我一起去。
    我心说,笑话,我要不要去,干吗得经过你同意。
    所以即使本来对那样的地方没什么兴趣,这次我也很难得的与山下达成了共识。
    反正不是我出钱,去不去都没有什么原则问题。
    可是山下没说那是一间性质不那么“正规”的CLUB。
    所以即使我被迫带了帽子和墨镜,JIN还是不能放心的把手从我的肩上拿开。
    我第一次真切的觉得,原来我们真的是CP了么。。。
    那天我穿了很肥大T恤,带了鸭舌帽,同时架着JIN的一款大的夸张的墨镜。
    山下嘲笑JIN对我的装扮完全是弄巧成拙。
    他自己的装扮是确实的低调,头发完全看不出任何打理过的痕迹。
    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躲在角落和男友激吻的人是入口摆样子的杂志上面最显眼的一位。

    我和JIN对很快进入状况的两个人无比汗颜。
    随着夜晚的深入,周围的声场一浪高过一浪。
    在暴蓬的几乎不能称为音乐的声场下,满眼晃动的身影看起来妖娆招展的不象人类。
    我觉得自己不适合这里,除了喝贵死人的XO,能做的就剩下调情。
    我说JIN咱们早点回去吧。
    他除了看到我的嘴在动,估计完全听不见我说的是什么。
    于是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伸过来,我附上去。
    还是听不清。
    我凑的更近些,右手环过他的脑袋,他扶上我的腰。
    其实我只是想说句话,为什么形势变成这样??
    我几乎是咬着他的耳朵说——回去吧。
    发音阴柔的我自己都吓一跳。
    他扬起头,鼻尖几乎顶着我的鼻尖,说——
    想回去么?
    我竟然陡然间说不出话来。
    手仍然环着他的头,腰被他不知不觉的用双臂裹住。
    我发誓我本来没想这样,可是目前似乎不是追究动机的时候。
    JIN的手臂加力。
    我本来侧着身子转头跟他说话,如此一来,腰拧的实在难受。
    他抽出一只胳膊,长臂一撩,把我的双腿捞起放在他的大腿上。
    我已经感觉到上帝的色子在空中抛出的曲线,JIN的嘴唇柔软而滚烫。
    无力反抗。

    JIN的手顺理成章的从我宽大的T恤下沿猾了进去。
    在我干燥的皮肤上面揉起无限的涟漪。
    如果这一刻主动索取的人是我,咳咳咳。。。。。。
    猝不及防之下,他的指尖又攻陷我胸前的敏感地。
    我也有过占有别人的想法,可是想法从此就只能是想法。

    “我想去洗手间。”
    他咬着我的耳垂,哑声说。

    “你要一起去么?”


    10.赫拉

    我好象说过,JIN曾经说我是赫拉。
    我也曾经十分的不满,于是他不再用这么具象的形容。
    只是有些夜晚,他忍不住想做点什么而被我严辞拒绝的时候,仍旧不甘心的说我是难伺候的女王。
    我恨。
    女王会被你摁在洗手间门上作到离不开马桶么!!!
    “我错了,KAME。。。。以后我会温柔的。。。”
    信你才怪。

    虽然我在短时间内尚无法从第一次的悲惨回忆中走出来,但是在心里上大概已经认同睡在身边的这个人是我的另一半,目前的。
    我们很默契的不说爱。
    只是彼此需要。
    我需要JIN的陪伴。
    让我觉得背井离乡的生活中,有个人就象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可以分担精神的脆弱,加倍温暖的满足。
    JIN也需要我吧,我想,所以总在夜里跟我身后烦躁的扑腾。
    即使我总说,你这么欲求不满,去找别人发泄好了。
    可是我想要的,只不过是他听到这句话后,恶狠狠的受气模样。
    象一头没有攻击力的小狮子。

    直到有一天小狮子突然变身百兽之王。

    JIN那天出门的时候是凌晨1点。
    我听着车库里发动机的声响,心里开始排山倒海。
    跳起来掀窗帘,车灯在黑夜里滑出刺眼的光芒。
    JIN的妈妈来敲门说他晚上从来不去。
    她迷惑而担心地看着我。
    我当然否认因为我们刚吵完架。
    ——因为要不要做爱吵架。

    关上门我决定蒙头睡觉。
    除了把他的枕头扔到床下,没有任何特异举动。
    可不幸的是,我感觉到铺天盖地压抑气氛。
    脑子里绝对没有他可能在哪里鬼混的龌龊画面。
    这点我可以发誓。
    但是从胸口到喉咙就好象被什么硬物卡住了,哽的我呼吸困难。
    好不容易鼻子还是灵敏的,却痒痒的想要打喷嚏。
    我揉了两下,发现上面沾了根JIN柔软而弯曲的头发。
    我咬牙切齿的想就算卖血,也要马上搬出去。。。

    赫拉血统高贵,我出身贫寒。
    赫拉深爱宙斯,我还不能确定找到过真爱。
    赫拉美貌诱人,我到目前为止似乎只诱惑了某人。
    赫拉因为嫉妒可以不择一切手段。。。
    而我,竟然一巴掌把山下抽翻在地——
    在我看见他拽着畏缩的JIN跨进店门,并且懒洋洋又表情乖张的露出锁骨下大片的暧昧痕迹之时。。。。。。。

    JIN说我当时气势非常人能及。
    然后一脸的骄傲。
    他的下场是被我和山下同仇敌忾的狂扁了一顿。
    山下的理由是,春宵被扰,还莫名挨巴掌。
    我的理由。。。
    可以忽略么??????????


    11.裸照

    JIN一直称那些照片为裸照,并不时的翻出来嗑趁(kechen)我,以及他自己。

    秋季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山下对我说,有个可以赚1000英镑的活儿,你干不干。
    我想了想,就算卖身自己似乎也不值这个数。
    “你自己恐怕不行,可是有我在呢?”他又是一个似笑非笑的暧昧表情。
    现在卖身也流行3P的么??????
    = =||||||

    当我听清楚只是要排拍两组硬照之后,欣然同意。
    确切的说是狂喜。
    冬天马上要来了,我的机票终于有着落了。
    我还寻思着用这些钱重新给自己租个小房间。
    运气好的话,可以拥有自己的阳台。
    很遗憾,我前半段的人生计划里没有JIN。
    那时侯,一边不断的憧憬,一边不断的迷茫。
    而JIN于我似乎是最边缘的生活方式。
    或许可能幸福,我不敢赔上全部来尝试。
    如果要逃开,我希望自己能跑的足够快。

    摄影师捏着我的下巴貌似专业的看了又看。
    “你太瘦了,亲爱的。”
    我恶心被人这么称呼,尤其是男人。
    不过念在他的大胡子能让我轻易联想到圣诞老人,以及新年回家的机票。。。
    我忍了。
    他们几乎剔光了我的眉毛。
    我也忍了。
    可是大冬天的,竟然还让我脱光衣服,只穿一条仔裤,连内裤都不让穿。
    。。。。。。。
    我忍不住十分想说,难道是特意要拍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么。

    最后我和山下一人被浇了一盆水。
    谢天谢地。
    他们是用的热水。
    山下被允许穿了隐型内裤,因为他还需要把裤子拉练拉开。

    我俩被指使拥抱在一起,并且要流露出魅力十足的笑。
    我问山下什么叫“魅力十足”。
    他说,想象一下JIN在抱你。
    我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最后摄影师对我要求就是似笑非笑。
    于是我僵硬着似笑非笑了3个钟头。
    山下的表情十分专业。
    他能跟翻书一样,随着喀嚓喀嚓的声音不停的变换冷漠、引诱、孤独、激情、颓废。
    而我要做的几乎就是给他的冷漠、引诱、孤独、激情、颓废提供一个赤裸的侧影。
    以及似笑非笑。

    专业如此的山下有一个姿势始终不肯拍。
    就是我需要跪在他的两腿间,作势吻他的肚脐。
    他小声跟我嘀咕,要是让TOMA看见这样的照片,他就去死。
    我想了想,如果JIN看到这张照片,我会怎样。
    答案是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死。
    于是我穿上了隐型内裤,拉开了外裤拉链。
    作了个沉醉的姿态,然后得到了1000英镑。。。


    12.示好

    英国人很有效率,平安夜前我们那几张半裸照片开始在各种杂志上亮相。
    于是当我喜滋滋的为这学期终于在设计课上混到B+而高兴时,面对的是JIN臭的不能再臭的脸。
    我们本来相约一起去参观为圣诞开放的白金汉宫,顺便去挑个漂亮的烛台,晚上在房间里偷摸的过二人世界。
    可是JIN在那著名的雕着大布列颠雄狮的铁门前把一本厚厚的时装杂志摔给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雪地里,我看着自己纤细光溜的躯体,合情合理的打哆嗦。

    不是不想去追他,只是不知道追上他该说什么。
    我没有错,只是为生计拍了两张略微不入流的照片。
    甚至没打听这广告到底是在宣传什么?
    呵呵。。。
    我已经拿到26号回日本的机票。
    并且一个冬天都不会回来。

    不想求他原谅,却希望他能够回头来找我。
    把我骂一顿,捏着我的脸、鼻子或者耳朵蹂躏我。
    于是我蹲在广场上喂鸽子,直到鸽子都想睡觉。

    平安夜,我自个儿躺在工作台上守着一小截蜡烛,待了一宿。
    几次恍惚的以为JIN会在某个时刻出现,可是半夜只有胃绞着劲的痛。
    我终于明白,从决定拍那些照片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只是想给自己一个证明可以不在乎的机会。
    把越来越浓的牵绊糟蹋掉,不必为了怕失去一个人而痛苦。
    哪怕一并牺牲掉得到一个人的开心。

    可是我已经开始痛苦了,并且越勉强自己忽略它,痛苦本身就越叛逆般的放大。

    我回JIN的家收拾东西,顺便跟他的父母道别,感谢他们的照顾,以后不再麻烦云云。
    然后他们出门去做礼拜,我在2楼我住的客房里看见衣杉单薄的缩在床角的JIN。
    地板上倒着个白蜡燃尽的银烛台。
    会着火的。笨蛋。
    我决定不叫醒他,可是在他周围晃来晃去的,我觉得自己好象心肌早衰一样,脉息异常。
    终于忍不住偷眼瞅他,赫然发现他正瞪着无神的大眼看我。
    眼眶一片乌青。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向他走去。
    在我靠近的前一刻,他翻了个身不再看我。
    我定在原地,不知所措。

    如果,我就这么走掉,那么我后半生的痛苦就不会发生。
    可是,当时怎么就转不开向的又上前一步,搂住他了呢?
    他的体温很高,好象烙铁一下子粘住了我的皮肉,无法脱身。
    我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他没反应。
    我又试着把脑袋抵在他的头上,他好象反感的动了动。
    那一刻我心慌极了,慌的破天荒第一次的想要取悦他。
    把他的视线争取过来,让他看着我。
    我像他曾经对我做过无数次的那样迫不及待的吻他的后颈和脸颊。
    他仍旧无动于衷。
    我不甘心地把手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继续没头没脑的“调戏”。
    JIN怕痒,扭着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
    我赶紧追过去,所谓的调戏变成了呵痒。
    他抿着嘴跟我不安分的爪子搏斗,。
    我跨坐在他身上,但是这丝毫没有让我在这场“搏斗”中占据上风。
    他牢牢控制住我的双手,然后继续无视我。
    撒娇大概是人的天性,我在成年之后终于无师自通了。
    嘟着嘴,一副受了欺负的委屈像。
    JIN把眼神飘向别处,只是憔悴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些偷笑的痕迹。
    让你笑。
    我突然俯身去舔他的小腹。
    感觉他捏着我腕骨的手陡然一松。
    我得到了鼓励继续上行,快要接近胸口时,他一下子翻身把我压在下面。
    我突然搞不清楚这样的形势对我是有利还是不利。
    JIN这样居高临下的看我,让我心跳的很厉害。
    为了缓解情绪,我咧嘴笑了一下。
    可是JIN没笑。
    我有些尴尬和灰心。
    到底要我怎样啊。
    偏开了视线,突然觉得鼻子里酸酸的。
    “对不起。”开口道歉是我最后的努力,如果不行。。。。
    如果不行。。。。。
    如果不行。。。。。
    “你这样子叫道歉么?”
    。。。 。。。
    “很没诚意哎。。。”
    = =|||||||
    “如果想要我原谅的话,今天要看你的表现了。”

    JIN翻身平躺,一副闭眼等人伺候的样子。
    哈?
    他睁开一只眼,“快点啊,我很困。”
    我。。。。。。。
    让我主动服务你????!!!!
    做梦!
    我抄起个枕头砸他。
    他挣扎起来拽起另一个枕头和我扭在一起。
    我们从持械行凶到近身肉搏。
    最后我脱力的趴在床沿。
    这只体力狂趴在我背上,正不要脸的扒掉我的毛衣。。。。。。
    “这里原来是胎记。”
    “不然你以为呢。。。”
    “可是我怎么不知道。”
    哼,谁让你上次只顾着自己发泄。
    想起洗手间的情景我就怒。。。。
    “那这次得好好了解一下。”
    讨厌。。。不要。
    “啊,疼。。。。”
    “果然和吻痕一样。”JIN在我腰另一侧狠狠的吸了一口。
    “很对称。”
    “你不是最讨厌对称。。。。”
    “那就再来一个。。。。。。。。”
    “啊~~~~````。。。。离我远点!!!!!!!!!!!”
    “不要。。。。”
    “讨厌。。。。”
    “乖。。。。。。。。。”

    13.冬假

    我一向最喜欢冬天,喜欢东京街头下点小雪的样子。
    不常见。
    一个人上街,在街角的面店吃碗拉面,然后去同样的街边店淘点小玩意。
    一顶手工毛线帽子,或是三两个橡木指环。
    我想给JIN买点什么。
    突然有了这样的欲望。

    我们用一场蹩脚的吵架换来整整一天的缠绵。
    用心的做爱。
    送我去机场的时候,他乐颠颠的故弄玄虚——
    说什么想他的话,朝西方磕三个响头,他就会出现。
    呵呵。真傻。
    殊不知他去洗澡的时候,我替他接了个电话。
    有个很职业的声音通知他机票会在明天上午送到。。。。。。。。

    我让我妈给我准备了两床棉被,说很久没睡塌塌米可能会觉得冷。
    她老人家絮叨我说,出去没多久,一身臭毛病到是养出不少。
    我很久没有发出这么诡异心虚的笑声,因为想象到JIN睡地板时可能的有趣表情。

    每天都不用打工,甚至除了刷刷碗,似乎没有什么是必须作的。
    我就这样——
    起床的时候,刷着牙,算早上起飞的班机可能几点到达。
    傍晚泡着茶,想这个懒鬼一定是坐中午以后的飞机。
    入睡前,又突然灵机一动的想,他会不会是先回香港,然后转机。
    那样的话,凌晨到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二哥的婚礼结束了,新年过去了。
    我心不在焉的在日本待了2个星期,JIN都没有出现。

    也许是我搞错了吧。
    我想。

    那么还是继续我的休假。
    。。。 。。。
    一天,两天。
    。。。 。。。
    日子自然而然的就变的很漫长。
    我渐渐的不能忍受心里那些参差不齐的野草长成粗硬的荆棘。
    一张刚盈满的帆突然就被这些刺划开条条丑恶的豁口。
    我不禁猜疑那一张飞机票的目的地是不是另一个比西班牙还风情洋溢的国度。

    我和JIN是恋人吧?
    是吧。
    是的话为什么20天一个电话也没有。
    还是,我们只能算境遇型的伴侣。
    用来打发某段特定的时间。

    我在否定与自我否定中越来越沉不住气。
    终于下定决心,给JIN家打个电话。
    拨号的时候,突然又犹豫。
    这样的委屈与迫不及待的质问算什么呢???
    。。。 。。。

    14.死别

    回到英国的时候已经是2月了。
    那天的雾到了下午还没散,天空是一整块呆板的灰褐色。
    我在学校附近的一片老住宅区找到一间带后窗的公寓,重新安顿生活。
    想起JIN曾经吵着要和我一起选房子,然后过只有我们自己的二人世界。
    可只过了半个冬天,为什么空气里闻起来就没有一丝的甜蜜了呢。
    我去学校,同学们说JIN还没有来选课。
    突然害怕起来,JIN家的电话即使是半夜也没有人接。
    对于JIN,我竟然无处可寻。。。

    在恐惧中,我得到一本八卦杂志的帮助。
    虽然内容糟糕,但还是让我成功的找到了JIN。
    医院里,山下的床前。
    在这种时候,关心JIN的憔悴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因为山下在严重的车祸中腰部以下粉碎性骨折,并且发生脑瘫。
    一堆仪器和导管下,他象一个没有生命的美伦美奂的机器娃娃。
    JIN在看见我的一瞬间又红了眼。
    没有言语,没有拥抱,只是攥紧了我的手,象个随时可能走丢的孩子。

    医生说山下能苏醒的可能性很小。
    JIN去生田的病房看他的时候,我偷偷打听来着。
    这些我都是不敢问JIN的,他一边照顾多处骨折仍在住院的生田,一边尽最大可能的试图唤醒山下。
    另外,还要应付山下母亲和妹妹的眼泪,以及无聊的打听花边新闻的记者。
    我能做的只有在他累的睡着的时候给他一只能紧紧攥着的手。
    一直以来,他们似乎是JIN最重要的朋友。
    可是对我来说,他们只是熟悉的普通人。
    甚至有些时候我曾经很冷漠的觉得他们在我生活中的好,就是可以在我和JIN发展禁忌的同性关系时,成为获得心理平衡的参照。
    他们爱的歇斯底里。

    我不想深究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动手,又已经扭打过多少次。
    我听到的是,生田伤了山下的脸,山下不小心把生田推下楼。
    山下慌张的开车送他去医院,在途中追尾一辆重型运输车。。。。
    好象只是电影里一笔混乱的桥段。
    如果不是现在就站在睡的天使一般的山下面前,我很难为这个故事动容。

    很多年以后,我想起山下苏醒的那个夜晚都会不寒而栗。
    这个人在我的生命中虽然存在的短暂,却从头到尾都影响着我的一些观念。
    他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是——
    “好恐怖,刚才一直梦见你呢。。。我以为我还是没能醒过来。。。。”
    其实觉得恐怖的应该是我。
    山下突然向我伸出一只手。
    我只能把自己的手交给他。
    “好凉啊。”
    。。。 。。。
    “这么凉的手,JIN是怎么忍受的啊。”
    我有点想把手抽出来,可是他突然死死的扣住我,指甲似乎要深入肉里。
    然后慢慢的放松。
    他在休息,我看到呼吸面罩上的白雾快而频繁的出现着。
    等到他气息稍微平缓的时候,我好象听见山下说了几个字。
    象是一句话,又好象只是一声绵长的叹息。
    没等我仔细领会他的意思,他突然把视线转向我——
    “KAME,帮我叫一下医生好么?出门左转第4个房间。”
    我恍恍惚惚的出了门,一边走,一边想应该赶快通知跟生田在一起的JIN。
    等我走到第4扇门,抬头——竟然是洗手间。
    是刚才溜号数错了?我又回头仔细的看,没有错啊。
    我突然认识到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医生的房间。
    而且通常这种情况下,不是摁铃就可以解决问题了么。。。。。。。。

    我犯了个严重的错误。
    直到葬礼那天,JIN一直没跟我讲话。
    山下智久苏醒的目的就是要赶快了结自己的性命。
    所以他一睁眼看到是我,大概一边庆幸,一边又忍不住失望吧。
    他的母亲和妹妹拿着丰厚的保险金和他的积蓄,应该能过个安稳的下半辈子。
    而生田也没有跟父母斗争的理由,回日本乖乖的子承父业念医学。
    看起来,大家都各归其位,也许适得其所。
    更可能所有痛苦都是暂时的。
    我们都有保护自己的本能。
    正象山下说的——
    太累了。。。。放手。

    15.爱情

    山下的消失对我来说太突然了。
    用一种残忍自私的说法——
    我一直以为他之于我是可能幸福的范例,却戛然的悲惨收场。
    “要是让TOMA看见这样的照片,我就去死。”
    这句话我一直当玩笑,现在看来也许深有滋味。
    一个是靠脸蛋和青春养家的模特。
    一个是家教森严只能暂时逍遥的少爷。
    如果我能象看自己这样认真的看他们,也许我就不会对彻夜缠绵这样的外表过分乐观。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我早就认清了他们只是挣扎到过分的爱着,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能醍醐灌顶般激动的跳起来宣布彻底远离这种无谓的爱情么?
    我渐渐习惯于坐在新家的后窗前,思考这些事。
    那里可以看见JIN打着飘步行来这里的样子。

    不幸的是,这也仅仅是个想象。
    JIN在我搬家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都没有出现在那里。

    当然我们不是冷战、吵架从而互不理睬。
    只是在学校见面,吃饭,然后各回各家。
    吃饭是他请,而且不时赠送他妈刚从香港带回来的新鲜材料煲的汤。
    没有接吻,没有拥抱,当然更没有性。
    你看,我的衰弱一下子少了好多,应该觉得平静吧。
    可是却好象得了慢性咽炎,喉咙时不时的干涩疼痛。
    却不影响我能看起来完全健康的若无其事。

    我们的爱情真的诞生过么。

    还有一年,就要毕业。
    也许就这样见着面,说些互相关心的话,等待着顺其自然的分离吧。

    生日那天,我没有故意提醒JIN。
    我已经不由自主的往离开的路上滑去,只不过是在缓慢步行。
    天黑以后,我在后窗前读一本关于后现代的原文书。
    溜号的片刻,习惯性的关注下面的亮着几盏昏黄街灯的小马路。
    然后看见JIN。
    他果然打着飘的走过来,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JIN大概喝了酒。
    敲门的声音放肆而没有节制。
    我开门,他呆了一下,然后一气呵成的迈进来,关上门,转身,吻我。

    此时离山下的葬礼过去了20天。

    我们很快进入了被情欲笼罩的迷蒙状态,既而作爱。
    自我感觉并不很圆满,也许因为我一直不专心。
    那一刻我的理智告诉我,该到了把俩人之间的关系好好理顺的时候。
    可是打心眼里却强烈的想作一直埋头在沙堆里的鸵鸟,苟且于互相占有的快乐。

    缠绵过后,JIN掏出那张没有完成使命的机票。
    里面裹着一只同样没有完成使命的小戒指。
    “KAME,我们一起吧。”
    他伸出右手的小指,上面套了个同款指环。
    我沉默。
    “我想过了,即使发生了那样的事,还是要一起。”
    。。。 。。。
    “我们永远也不会象山P他们那样。
    。。。 。。。
    永远。”
    。。。 。。。
    我揽过他毛茸茸的脑袋深吻。
    强烈的酒精仍然刺激着我的感官。

    如果那么自信的话,干吗喝那么多酒呢????
    。。。。。。。。。。。。。。。。。。。

    16.绊

    我曾经抱怨过与JIN的牵绊。
    偷偷的认为自己渐渐的失去自我。
    直到有一天我对着镜子刷牙,恍惚中拿错了几乎完全一样的JIN的牙刷。
    因为许久没用,刷毛凶恶的划伤了我的牙龈。
    我知道我的衰弱与JIN比,只是牙龈出血的小儿科。。。。。。。
    。。。。。。。。。。。。。。。。。。。。。。。。。。。。。。。。。。。。。。。。。。。。。。。。。。。

    在英国念书的最后一年,我认为自己的世界变成了一个正被吃掉的杏。

    JIN正式入主了我的生活。

    以前我也在看电影的时候,借位想象过自己未来可能有的婚姻关系。
    想一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每天都要迁就那个人的衣食住行,想作什么要配合两个人的时间和爱好。
    真麻烦。
    大概我把所有的勤劳都用在学习和谋生上,于生活就找平衡般的懒惰一点。

    JIN买了两个无色玻璃杯。
    下半部分有细密的螺纹,以及深深浅浅的雕花。
    他倒进自己家酿制的杨梅汁,暗红色的液体被玻璃的折射割裂成无数锋利的碎片。
    华丽的让人晕炫。
    然后一杯递给我,一杯自己捧着。
    一边细细的小口小口的抿,一边缩在床角读小说。
    我拿着杯子,在光下晃来晃去的看,“我原来的马克杯呢?”
    。。。 。。。
    不见回应,我转头,发现他正用一种陶醉的眼光看我。
    “真漂亮,KAME和杯子。”
    = =!!!
    “我问你我心爱的马克杯呢?”忽略他,继续假装执着我的问题。
    “喝牛奶的时候,再用那个吧。”
    。。。 。。。
    喝牛奶用醇厚的马克杯,喝果汁要用透明的玻璃杯。
    冬天喜欢红色的毛衣,夏天要穿黑色的背心。
    工作的时候抽浓烈的万宝路,在后窗看风景要点一根过滤嘴长而中空的伦敦烟。
    JIN总是在生活的每个细节里成全自己的偏爱。
    而我似乎成为他不是细节却个儿最大的细节。

    JIN买了两套睡衣。
    一套上面是一堆公熊,另一套上是一堆母熊。
    “KAME,你怎么能把这些可爱的小熊形容的这么难听??”
    “那你为什么非要让我穿这件有可爱的母熊的睡衣?”
    “因为公熊的要大一号。。。啊~~什么公熊。。。是熊爸爸。。。”
    = =||||||
    我的旧格子睡衣已经被他拿去做抹布。
    所以我的选择只能是母熊,或者不穿。
    “你也可以在我这套的上衣或者裤子间任选一件。”
    他眨着他可爱又无良的大眼睛冲我色情的笑。。。

    JIN把我的生活涂上了各种各样的颜色。
    有些是那么的鲜艳刺眼,让我很难适应。
    我们在街头觅食,常常走很久都决定不了吃什么。
    他总是说你决定就好。
    可是我左顾右盼却往往选择了最食不下咽的一家。
    或者是因为贵而闹心,或者是因为不和胃口。
    如果是我自己大概一杯荞麦面就可以解决问题吧。
    我可以忍受日复一日口感的重复,但不想看着好吃的JIN失去胃口。

    “刚才的奶香意面好好吃啊。”他对各式意面都能心满意足。
    。。。 。。。
    “你不喜欢么?人家说日本人都很喜欢这种口味。”
    “啊,还好。”我又想起那个味道,有些想吐。
    “那来快糖吧。”他从口袋里魔术般变出两条软糖。
    “什么时候买的啊。。。”我不喜欢甜食。
    “要蓝莓的,还是苹果的?”
    。。。 。。。
    “有人说,接吻前吃一块水果软糖,会特别甜蜜哦。”
    “那苹果吧。”
    其实选择蓝莓还是苹果有什么分别?
    都是要在两种味道的混合里纠缠。
    JIN的手揽过我的腰时,我想,滋味是有些怪异,却也真的甜蜜。


    17.分别

    从牵绊马上跳到分别。
    真突兀。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没有时间和机会给我们把爱情酝酿到高潮。
    我们很快就要毕业了。

    那时侯,电脑绘图还十分不发达,毕业设计都是趴图板,手绘。
    对于JIN来说,时间不是浪费给图纸表现的。
    于是他跑去混了3年的AA校园里十分著名的私人小书店打工。
    老板对他喜欢的不得了。
    老女人都爱美少年。

    而我则更加昏天黑地的忙于面店的工作和画图。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那么拼命。
    大概我喜欢看教授那对鹰隼眼眯起的赞许摸样。
    ——或者拉面店的大伯说,店里少了龟梨真是忙不过来。
    妈妈很难得的打电话过来问我,大概要什么时候毕业回去。
    我在楼梯口接电话,看见JIN蹦蹦跳跳的上楼——
    并且扑到我后背发出笃厚的“噗”的一声。
    我只能草草的敷衍,然后挂了电话。
    “你穿着睡裤站在这里打算诱惑谁?”
    JIN的牙齿在我的耳骨上打滑。
    “快回去,我冻死了。”
    我跺着脚推开他,刚跑两步,被他捞回来,窝在怀里。
    12月的夜里冰火交加。

    JIN的沉醉几乎是贴着我的虹膜晃动,迷蒙的眼神聚焦在我脑后的某个地方。
    我觉得自己清醒的近乎残忍。
    因为我在这样的时刻也禁不住会想到我们的未来。
    不是与思考划等号的那种心理活动,单单只是感到忧愁。
    我觉得我们注定会分别。
    有人说,一开始连天长地久的期望都没有的爱情,一定会夭折。
    而我大概每天都活在一种倒计时的状态下吧。
    一边数日子,一边奇怪JIN为什么总是不知愁。
    是大条的没想那么长远,还是已经胸有成竹。

    97年到来的时候,我对JIN说要回日本。
    他严肃点点头。
    我等他继续。
    “SOGA。。。看来跟山P学的日语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他的嘴角渐渐的咧开,我把这种表情归纳为自鸣得意。
    “发音。。。好难听。。。。。。。。”忍不住打击他。
    皮厚的家伙根本不为所动,靠过来搂着我——“明年的这个时候,到富士山去洗温泉吧。”
    = =|||||||||||||
    富士山的温泉??????

    不管富士山到底有没有温泉,我和JIN终究不能一起去日本。
    JIN的爸爸突然生了场大病。
    他让我一个人先回去。
    好吧,我收拾收拾东西,拿着终于得到的A飞回了日本。
    如此我们就分别了。
    好象说的很简单,但是当时应该是十分纠结和不安的。
    JIN送我去机场的时候表情很僵硬。
    我希望他能笑笑的,耍着小赖皮说舍不得我走。
    如果是有些泪眼婆娑,我也会顺理成章的跟着感伤。
    可是他只是咬牙跟我说,我马上就过去找你,很快。
    很快。
    很快,是个什么概念呢?
    我在东京花了1个月找到一份事物所的工作。
    又花了一个月适应在哥哥嫂子家寄宿的不习惯。
    JIN却一点要来的先兆都没有。
    我在公司里只是个还在考察期的新新人。
    大部分人都当我是空气。
    再加上当时建筑业比较萧条,正式员工都没什么工作,我每天也只能闷在桌子前看书。
    曾经在走廊里碰到一个高中的学长,寒暄之下,他说与我的顶头上司相熟,可以跟他说两句。
    我啊,当时也许是有些幼稚吧。
    某天他因为谈项目走进我们部门的办公室,我忍不住期待他能在某个间隙转身指着我说——
    那个孩子给他点事做,应该可以的。
    可是他显然对我这个透明度也不怎么高的存在完全忽视了。
    我很空虚。
    十分空虚。
    等到街心公园没人的时候,我就穿上鞋下楼去那里面的电话亭打电话。
    JIN总是不在家。
    如此一来,他妈妈每次都很疑惑的问我到底有什么事。
    唯唯诺诺间无奈的发现自己由始至终仍是一般的毫无立场。

    6月中旬算好日子去邮局给JIN寄生日礼物。
    此时我与他失去联系已经一个多月了。
    玻璃后面的冰冷面孔接过我的邮包随手往旁边的篮子里丢。
    包裹落在篮子边缘,似乎随时都有掉出去的可能。
    我慢慢的离开窗口,可是仍站在那附近往里眺望。
    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打断对方的不耐烦——

    “麻烦你能把那个包裹放到里面一点么。
    那个。。。。对我很重要。。。。。。。。”
    。。。 。。。


    18.香港

    我的邮包还没到,就接到JIN的电话。
    那天好象是7月1号,因为我听到电视里不知道哪个台在报道香港政权的移交。
    JIN说,他父亲去世了。
    而他母亲坚决要回香港。
    在这个时候回香港?
    我又扭头瞄了一眼电视,有军人踢着很有力的步子从画面上走过。
    那么。。。
    我说,我知道了。
    “KAME。。。”JIN小声的在电话那头叫我。
    KAME,KAME。。。。。。。
    我想他一定在不停的咬嘴唇吧。
    或者捏桌角。
    好想看到JIN现在的样子。
    有种知道即将一无所有的不甘心。
    明明我的人生计划里没有你的。
    可是你不在,我的计划似乎变成不愿意填写的空白。。。

    二哥家的客厅窗帘总是不能完全拉紧。
    睡觉的时候能看见被远处的霓虹照亮的一线天空。
    好象一个巨大的伤口。
    奇怪,小时侯不是很喜欢窗帘外静谧的夜空么。
    不知不觉就演变成这么矫情的比喻。
    我翻个身想,不管JIN在不在,明天也要照常的打起精神工作。
    去英国念书不是为了JIN,以后的人生也不是为了JIN。
    要做一个努力的,成功的或者至少可以赚很多钱的龟梨和也。
    可是念头在变成口号的过程中就已经虚弱了。

    午休太空旷,就溜到写字楼对面的名店街。
    在某家精品店的橱窗里看到一对玻璃杯和JIN买的一样。
    被各种射灯照的简直璀璨如钻石。
    我的眼睛被强光刺的模糊。

    有些东西想被刻意的回避掉。
    可是却好象电脑程序里恶意繁衍的病毒,不停的在各个区间出现新的副本。
    那么如果我放纵的想念又能怎样呢。
    我象一个孩子一样情绪化的,的在东京的街头宣泄我的委屈。
    所有的角落都能够找到与JIN有关的情节。
    即使他从未在这里生活。
    但是满满的人群都是类似的东方面孔,我的视线只能失去焦距。

    二嫂生了个男孩。
    我妈从偏远的郊区赶来。
    一间小公寓变的吵闹而拥挤
    一家人被喜悦和混乱刺激的极其亢奋,只有我越来越觉得头昏。
    屋里屋外,明明在一堆人中间挤着,却无比的孤单。
    我想应该搬出二哥的家,或者可以搬的更远点。
    比如香港。


    19.工作

    工作应该说是我这辈子最辉煌的部分。
    60岁仍没有任何子嗣环绕,只有一间香港最大的建筑事物所。
    亚太地区的最高奖,我拿了3次。
    我想我应该有权利这样说。
    但是不幸的是,这种成就好象一个硕大的肿瘤吞噬了我的其他。
    它们中间最主要的两项叫做健康和爱情。
    所以,工作也是我这辈子最纯正的衰弱。
    对不起,我有些逻辑混乱
    这样说,似乎有些偏颇。
    也许爱情是我自己谋杀的。
    但是人都是惯于为自己找借口的。
    很多的时候,我应付JIN的纠缠都是用工作这个借口。
    说多了,就成了事实。
    我们一起在香港生活的7年,甚至连大屿山都没有去过。

    最初是因为我们穷。
    JIN把我从机场直接带到了刚租好的公寓。
    我被他牵着穿过众多色情广告来到一截简陋的水泥楼梯的底端。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最初的喜悦过后,他一直持续着忐忑。
    左右看看没人,把身子凑进他怀里,把嘴送到他耳边,用我最温柔的声音说——
    没关系,只要我们一起。
    JIN为了我离开了家,于是我这辈子亏欠的人中又多了两个。
    孤单的母亲,和未成年的弟弟。
    作爱的时候,老式的木床好象给我们伴奏一样支嘎响个不停。
    我一边忍着笑,一边主动挺身勾引为了这个尴尬的JIN。。。
    温存过后安静的床上,他咬着我的后颈,兀自喃喃的念叨——
    “KAME,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其实我想说,上飞机前真的后怕。
    这种为爱情冲动的傻事,横看竖看也不象是我龟梨和也作出来的。
    可是我对着他布满水气的眼能说的只有,我爱你。
    我爱JIN。
    即使我经常忙于追逐什么别的,但从机场和他重逢那刻起,我就笃定自己爱着JIN。
    即使我总是有些斗争,有些胆怯,我还是爱着JIN。
    贫穷和困顿都是暂时的。
    从那夜起,我发誓要和JIN一起赚回满满的人生。
    和JIN一起。

    我们一起挤着公车开始上班族的生活。
    上车的时候,他把我裹在前面,挡住后面推搡的人群。
    我们很幸运的得以在一家日本人开的事物所共同工作。
    作为新人的开始,我俩一人面前堆了一大摞工程图,说是让我们自己熟悉。
    JIN翻页的声音大而迅速。
    招惹很多异样的眼光。
    我从桌子下面伸脚踢他。
    他委屈的嘟囔,这些图真的很无聊啊。
    我也知道无聊,可是装也要装的有敬业精神。
    对于我来说,这段被轻视,或者怠慢的时间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我要耐心等待的是一个时机,抓住了,然后大踏步的飞跃。


    20.草野博纪

    如果我的一生也可以写成一部剧目,草野大概扮演了一个最为矛盾的角色。
    我想找个工整的排比句来形容他的存在。
    好,连同恶。
    可是,总是不能挑出合适的辞藻。
    怎么说呢?
    我失去的东西差不多要等于我的整个生命。
    我很想一并算在他头上。

    也许这又是一个推卸责任的说法。
    而且刚认识他的时候我曾经觉得自己幸运的难以置信。

    草野博纪是我和JIN工作的事物所的继承人。
    未来的。
    刚到公司第一天,我俩被叫进去训示,有个看起来有些稚气的少年站在草野老头边上。
    就是他。
    原谅我如此称呼当时的社长。
    如果说我对草野博纪的褒贬还有些纠结,我对他只有单纯的恨。
    除了我自己,全世界最恨他。

    JIN从见草野第一面就对他印象不好。
    我常常觉得JIN天才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的第六感奇准无比。
    但是我当时只是把他的这种排斥当作是偏见。
    看过的很多爱情故事,虔诚的只信任彼此。
    也曾经设想过如果站在悬崖边,我愿意为了救活JIN去死。
    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不是能够百分百的只相信JIN,只信仰他的感觉。
    所以,我跟草野成了朋友。
    因为我比他大一些,我叫他小草,他叫我和也。
    我们用JIN听不懂的日语聊天。
    草野经常兴高采烈的称赞我的想法。
    和JIN不同的近乎于崇拜的称赞。
    我必须承认我爱这些赞美。

    小草毕业于早稻田大学,在伊东丰雄的事物所见习过一段时间。
    因为是社长的儿子,再加上有一些才华,尽管看起来经验不足,也已经开始独立承担一些小型项目。
    他主动要求把我调到他的工作组里。

    我们刚去的时候似乎有个香港男孩存在过。
    即使我们的到来让他很快消失了,我还是对他有些印象。
    因为他看我的眼神十分奇怪。
    几年以后我渐渐与同事打成一片,才听说他曾经与小草有暧昧关系。
    可惜那时我已经把那个能够让我觉悟点什么的眼神遗忘了。
    或者我宁愿相信晋级是靠自己的实力。

    有流言出现的时候,我也有些迷茫和恐慌。
    可是一直让我不要离草野太近的JIN却转而安慰我不要相信那些话。
    他总是对我说,KAME你所得到的都是你付出的回报。
    可是他把自己的付出也算在我头上。
    而且是自燃性的付出。


    [转载][AK] 《35种衰弱 》(1-35END) BY:35种衰弱 下 冰凌水晶 发表于 2006-7-21 19:07:00

    21.爱情

    进入事物所2个月后,我们就顺理成章的开始为加班而鞍马劳顿。
    回家的时候末班车没了,我俩只能步行。
    香港总有很多的上坡和下坡。
    上不动台阶的时候,我耍耍赖,JIN就弯下腰背我。
    下坡的时候他又会趁四下没人,搂过我的腰,或轻或重的在上面捏来捏去。
    或者拉着手快跑去街角阿伯那抢下最后一粉牛河,回家当夜宵分着吃。
    然后在床上运动着把食物消化掉。

    我为了在这个城市更好的生存而努力的学粤语。
    JIN说我的梦话都不再是听不懂的日文了。
    “不会我们那个的时候,你也用广东话叫我吧。”
    他一副忍受不了的样子。
    我弓起膝盖顶他的屁股。

    夏天的夜晚热的让人抓狂,JIN在超市买了两个廉价电扇。
    每当我嫌热而不想做某项运动时,他就把两个同时打开对着床的位置吹。
    我们穿着大短裤、大拖鞋呱嗒呱嗒的穿过混乱的夜市去公园乘凉。
    他老说我这样把头发揪在脑后的话,我俩都可以在石凳上公然KISS。
    “不过警察可能会查你身份证,因为你看起来好象还未发育。”
    我把五指张开恩在他的脸上,一副要把他的脸挤成纯平显示器的样子。
    他一边嚎叫着,一边拉着我跨坐在自己身上。
    然后恶意的用下身顶我。
    回家拉,这个色情狂。

    一如在英国的时候,甚至更加频繁的,有女性路人对我俩行注目礼。
    包括在公寓不远的特定区域徘徊的妓女,都由被打量的对象转变成打量我们。
    并且会故意与我们擦身而过,用某些器官撞我们。
    JIN对她们对自己的侵犯到是不以为逆。
    只是冲着我来的那些就会被他眼疾手快的扒拉到一边。
    有人被推开很不爽的骂我们是GAY或是鸭子什么。
    我那时侯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
    JIN就会安慰我说,那是他们嫉妒我们年轻貌美。
    恩恩,我想大概我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在一起打打闹闹、搂搂抱抱或者可能被称为养眼。
    那么10年、20年后呢,恐怕只有人会觉得恶心的躲开吧。

    不过我的这些想法后来被证明根本就是多余的。
    等到我俩工作了5年,买了车之后,别说一起在路上散步,就是一起开车出门的时间似乎都不多。
    JIN习惯在夜里点着烟画草图,所以早上通常起不来。
    而我却很少上班迟到。
    于是到了公司再费力打电话把他闹醒。
    到后来,因为总有同事要去我俩中某个的家里玩。
    我们甚至分开住了一段时间。

    物质渐渐丰富的同时,两个人的生活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倾斜。
    而且随着时光的流逝,我们渐渐沦为老夫老妻。
    在公司里再也不会作那种怕被人发现,又忍不住暗地里勾搭的眉来眼去。
    我是工作效率极高又受老板赏识的龟梨和也。
    他是创意突出,专门做概念设计的赤西仁。
    我们对外是AA同窗,会经常不约而同的点一样的下午茶。
    并且同时成为公司最受欢迎的钻石王老五。
    。。。。。。。。 。。。。。。。。。。。。。



    22.独立开业

    03年夏天的某个上午,草野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离开公司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我心里的火苗一下子窜的老高。
    独立开业是我的梦想。
    包括个人资格证书在内,我已经为他作好了一切准备。
    只是资金不足。
    草野说,他可以让我技术入股。
    我说,既然这样可以叫上JIN么?
    “我觉得我比较需要的是你。”
    “可是我也很需要JIN。”

    现在看来拖上JIN应该是我一生最蠢的决定。
    但当时却觉得自己是崇高的,或者光明磊落的。
    我对草野那些越界的关心看的越来越明白。
    似乎应该作出些暗示,这是我能继续和他合作的底线。

    于是KAK诞生了,它就是后来AK的前身。

    刚成立的时候,公司的运转主要靠从原来社里转接的项目维持。
    即而和大多数初成立的工作室一样,小型私人住宅成为我们主要承担的项目。
    JIN在单体别墅设计这方面的能力十分突出。
    再加上他天生一副很具有说服力的外表和口才,我们的开局比较顺利。
    草野主要负责拉工程,JIN只全心全意的搞设计。
    我两边都跟着,顺便做管理。
    那时侯完全是一种初为人父拉扯孩子的心态,在小心的经营着。
    但后来我知道,那样的小心翼翼其实根本没有必要。
    草野老头既然需要利用这个,就不会这么快让他垮掉。

    总之,我们当时空前的忙碌。
    每天都和雇的几个员工一起加班赶图。
    不是说工程很多,只是为了和大公司竞争,我们必须作的更细致,服务更周到。
    JIN的计算机辅助设计用的不是太灵光。
    他除了做草图,指导下面的人画图外,还兼顾大家的伙食以及打扫卫生。
    从老板到清洁工,跨度如此之大的工作,他都作的很好。
    我依然享受他每晚的爱心夜宵。
    其他点心被一抢而空后,他会偷偷献宝一样给我端一碗特意赶到尖沙嘴买回来的热粥。
    作投标压力大的时候,我经常会胃疼。
    但是晚上有粥喝的话,仅有的几小时睡眠会睡的好一点。

    公司渐渐走上正轨后,我们的盈利也逐渐乐观。
    作为28岁的生日礼物JIN买了一辆中档宝马给我。
    但只是偶尔的偶尔我俩会一起享受驾车出游的快乐。
    开着天窗在盘山道的某个平台啃汉堡,看星星。
    然后作爱。
    回家的时候,我靠在副驾驶旁边的车窗上,懒懒的眯眼看升起的朝阳。
    很美好。
    JIN会随着音乐哼着我们共同喜欢的<To be with you>。
    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感谢各路神仙,让JIN在我身边。。



    (事先说明,这段写的实在错漏百出,因为俺实在是大脑简单的CJ孩子。而且本着本文一贯的流水帐写作方法,内容空泛。看文的同学们就不要跟俺较真了。。。可以直接忽略前200字。- -+)

    23.圈套

    我曾经希望在那件事发生前死去。
    比如一场飞驰而来的车祸。
    或者突发性脑溢血什么的。
    但是仅仅是作为事后痛心疾首的自我诅咒,而且知道明明已经不可能发生。

    我还是想斗争一下,不去回忆。
    我怀疑即使以后行将入土,我仍然无法稍微平静的面对这段往事。

    沙田的疗养院项目,是从原来的事物所继续的老工程。
    一期已经完工了,正在做二期。
    本来是草野负责的,但是因为他忙于揽项目,事发前3个月移交给我。
    其实早已蓄谋已久,看准了我这个笨蛋缺乏工程经验,并且已然焦头懒额,无心去核查以前的图纸和施工方案。
    04年初春的某天,合作的工程部门拿来几张旧图纸施工修改联系单。
    我打电话给草野,他关机。
    于是我签了字。
    草野老头笑了,我终于成功的完成了替罪羊的使命。
    又是2个月过去,沙田工地发生坍塌事件,砸死2名工人,多人重伤。

    打击来得是真突然啊。
    我坐在自家公寓的阳台上,很难得的清晨在这里看风景。
    昨晚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感觉脊椎突然被抽走一样,全身瘫软。
    开车冲到草野株式会社,那老头子竟然安详的坐在高大的老板椅中等我。
    我想抄起烟灰缸砸死他的心都有。
    可是愤怒都是徒劳的。
    当发现了巨大的设计失误后,一切图纸手续早就暗地里偷梁换柱的为嫁祸做准备。
    老头出钱给小草开公司就是为了移花接木。
    也许他还曾“善良”的抱着不会出现问题的侥幸心理,就当是给我们捡着便宜。
    但是一旦问题发生,等待我的只能是牢狱之灾以及梦想的沦丧。
    我在黑暗里下意识的游荡很久,然后被发疯似的找寻我的JIN拽回家。
    就这样坐着看星斗满天,然后再逐渐退去。
    这么多年的努力似乎就随着朝阳初升散发的光芒一起挥发掉了。
    我仍然全身僵硬的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JIN就坐在离我不远的床沿,盯着我。
    一直一直。
    手机终于响了。
    那里面会有人给我传达什么样的噩耗呢。
    我失神的望着地面,动不了。
    那声音一直弃而不舍。
    不想听,不想听,我捂住头,耳膜里似乎呼啸着自己的尖叫。
    可是我又不确定自己张开的嘴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

    啪!!!!!!!!!!!!!!!!!!!!!!!!!!!!!!!!!!!!!!!!!!!!!!!!
    很清脆的撞击,然后是金属破碎的声音。
    JIN一声不响的站起来,把手机大力的摔向侧墙。
    然后抱住我的头埋进他的胸前。
    在一片崩溃的噪音中,我能感受到他血液中强有力的脉动。
    然后跟随着它慢慢的调整心跳。
    继而,流泪。
    坚强的充满干劲的龟梨和也终于不可遏抑的大哭起来。
    JIN,我是无辜的。
    我真的是无辜的。
    是不是我对未来期望的太多了,我想争取的的东西太多了,老天他不舍的给我呢。
    。。。 。。。
    胃终于后知后觉得绞痛起来。
    我麻木太久的身体完全不能承受。
    失去意识前,我看见JIN布满血丝的眼球似乎要瞪到脱窗。
    他的指甲也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嵌进我的皮肉里,可是我完全感受不到那点疼。
    。。。 。。。

    24.胃出血

    我在昏迷中似乎做了梦。
    或者我觉得自己做了梦。
    人不都是这样么?在强烈的心理压力下,总是克制不住潜意识去预测一些悲惨的未来。
    我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的水缸里。
    手脚均无知觉。
    像堆泡菜。
    恍恍惚惚的世界在我眼前飞快地离去。
    JIN的声音也对我道别。
    所幸的是那声音仍说着他爱我。
    醒来后,我一直流泪。
    小草站在床尾说,他不会让我有事。

    我因为胃出血住院了一个月。
    这期间我果然没有事。
    可是我没有事,并不代表别人也一样。
    JIN从我醒来就不见踪影
    很快我就知道他不会再出现。
    早报的显著位置刊登了关于恶性工程事故责任人被拘留待审的报道。
    我看见JIN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被拍成了如此恐怖的模样,不小心又晕了过去。

    我昏迷的时候,JIN与草野老头达成了协议。
    他不会做任何反抗,只要求把责任人的名字改成他的。
    黑羊白羊,能替罪就是好羊。
    管它叫龟梨和也还是赤西仁呢???

    小草天天来看我。
    他说和也你不要担心,要快点康复。
    我说你TM给我滚,你葬送了我的一切还要在这里装P啊。
    “我可以给你比以前更多的东西。”
    “我只要JIN。”
    什么事业,财富,我只要JIN。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古训在我身上归结出一句话——
    人,真是贱啊。

    审讯来的出奇的快。
    看来草野老头已经急不可耐了。
    我拔掉身上的管子偷跑出去,跌跌撞撞的走了一上午才来到法院门口。
    JIN被判了5年。
    他还有28天满30岁。

    我关于那一天的记忆不知道是过分模糊还是过分清晰到扭曲。
    我明明没有看到他,脑子里却有他在法庭上的样子。
    布满血丝的眼球,大而空洞到几乎脱窗。
    那个季节应该总有暴雨的,可是我却记得当天有个无比毒辣的日头悬在空中。
    我稀里糊涂的走到一个穿制服的人面前说——
    JIN是无辜的。
    你听到没有啊,JIN是无辜的。
    都是我的错,是我急功近利被人利用。
    。。。 。。。
    我没有疯,穿病服就是疯么??
    法官和陪审团才疯了呢。
    我的JIN是无辜的。
    。。。 。。。


    25.探视

    我这辈子第一次去监狱,一直想着这里本来是我应该待的地方。
    等待JIN走进来的时间,长的让人想要呕吐。
    我一边急切的想要见到他,一边为他可能的憔悴形象感到恐惧。
    想着想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龟梨和也由此进入了特别爱哭的一段时间。
    想到JIN就会流泪。
    笃笃笃。。。
    敲玻璃的声音。
    我抬头对上JIN因为弯曲而发白的指关节。
    他前倾着身体对我微笑。
    我隐约似乎想起很多次我们隔着玻璃的对视。
    鼻梁骨手术的时候。
    刚到香港等行李出关的时候。
    半夜加完班开车经过便利店,他下车买热牛奶的时候。
    还是那个有些小得意,又包含着大温暖的笑。
    只是毛茸茸的头发不见了。
    头顶的发丝有些骄傲地立着,明显带有突如其来的不习惯。
    我张张嘴,发不出声音。
    略微清了清喉咙,还是说不出话。
    眼泪又先一步意识地涌了出来。
    JIN示意我拿起话筒。
    我看到他的唇线又抿成了那种不自然的曲度。
    离我上一次仔细观察这些似乎过了很久。
    很久没有这么细致的在心里勾画他的模样。
    JIN。
    JIN。
    我只能发出这个单音。
    “KAME,你瘦很多。”
    你才瘦很多。
    “胃怎样了?”
    “没事。”
    “公屋的初设搞好了吧。”
    。。。 。。。。
    JIN你知道么,我现在看见图纸就想吐,对于建筑已经没有任何念头。
    “要好好奋斗等我回去噢。。。。。。。。我出去以后就靠你了,到时候可要作个有本事的老板啊。”
    。。。 。。。
    “不过要是胃不舒服,或者很困的话,准许你偷懒。”
    MD,我又要泪眼婆娑到看不清JIN温柔的微笑。
    “KAME继续努力下去吧。”
    是这样么,跟励志电影里经常说的一样,肩负着两个人的梦想。
    可是我已经不能把设计当梦想了,怎么办呢。
    “KAME ?很辛苦么?”
    怎么会,傻瓜,怎么会有你苦。
    “不要一直哭了,眼睛本来就不大。。。。”
    。。。。。。。
    “难得见一次,要多笑啊,我这人记性不好,再这样很可能记不住你笑得样子了。”
    。。。 。。。
    时间到。
    什么啊,我还几乎没开口说过话。
    还没来得及问JIN过的怎样,伙食还好么。
    住的是不是闷热,有没有人为难你。
    没有说,JIN,对不起。
    JIN,我想念你。
    或者,JIN,我好难过,难过的想要死去。
    他略点了点头,嘴巴又抿起来,然后再放松。
    似乎有声轻的不能再轻的叹息,从唇齿间溢出。
    JIN!!我急切地站起来死死的盯着快要转身的他,不受控制的叫他的名字。
    他又转回来,视线移到我扒住玻璃挡板的手指上。
    那里正好有一排孔隙。
    JIN抬起手臂,用最细的小指插进其中的一个孔。
    我的指尖移动和他在那不到一厘米直径的面积上接触。
    像两个来自不同星球的生物在彼此交好。
    我错觉JIN的体温从那里源源不断的流到我身上。
    让我浑身颤抖。
    很快,他收回了手,急忙的离去。
    于是,我终于没有看见他马上要掉下来的眼泪。
    。。。 。。。

    26.等待。

    我要等待JIN出来,回到我身边。

    那时候把自己关在家里自虐似的翻来覆去的想,到底要怎么生活下去。
    不敢睡空空的大床,就缩在飘窗沿上。
    日子荒废着,久了,似乎就能麻木一些。
    JIN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担当项目的机会了。
    除非在我们自己的公司里。
    所以,我必须为5年后更长久的未来谋划。
    虽然与此相比,我突然更倾心于怨妇一样的坐在窗台上哭泣。

    小草仍旧不厌其烦的来找我。
    他跟我说,KAK可以全部交给我掌管。
    只要我愿意。

    我说好。

    似乎干了很没骨气的事啊。
    我笑。
    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我的笑脸像一张怪异的画皮。
    手上是JIN离开前负责的公屋图纸。
    可惜已经成了废纸。
    对方与我们中止了合同。
    很正常,几乎所有的工程都已经陷入了绝境。
    只有一间私人别墅还保持继续深化的态势。
    甲方是香港地产界的巨富。
    我一直纳闷他怎么会把自己的私宅交给我们作。
    不过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就好像我也根本想不到,10年后我会变成这栋JIN构思的别墅的男主人。

    公司的名字变成了AK。
    我改租了面积只有原来一半的写字间。
    除了给JIN留了一个堆放他离开前所有办公物品房间,其他的面积全部开敞。
    我把公寓也卖掉了,就住在那间有些像半个仓库的房间里。
    这个小房间里的一切就是我的所有。
    JIN漂亮的用途各异的杯子。
    去年获得香港住宅类设计金奖的奖杯。
    他喜欢的墨镜、热衷的网球拍。
    MR。BIG的唱片。
    甚至走之前用过的牙刷拖鞋。
    还有我20岁的生日礼物——已经严重氧化到没有光泽的那对尾戒。
    对,是一对。
    因为监狱里不能带这样的物品,而JIN又不想它被没收。
    于是我经常穿着他大一号的红色拖鞋,左右小指各带一只戒指,站在《TO BE WITH YOU》的音乐里摆动。
    好像JIN仍在我面前。

    幸好,念书的时候已经节俭成性。
    公司得以用最低的成本运行下去。
    只有一件很浪费的事,我不得不租了一个专用车位。
    用来停放我不舍得卖,又不愿意费油钱开的宝马车。


    27.假释。

    在我的奋斗已初见成效的第4年,JIN得到了3天假释期。
    那时候,我已经能负担得起高级住宅区的一间豪华公寓。
    在我设计的一栋分体式别墅的3楼。
    虽然公司并没有进入真正的繁盛期,可也基本上从那场变故中走出来。
    我一夜难眠,大早上去拍洗车房的铁门说,我要洗车。
    然后在一堆泡沫中发神经似的抖脚,用食指猛敲方向盘。
    虽然我已经32岁了,可是仍快乐的像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
    我的JIN今天要回家。

    我选了一套雪白的休闲装,自我感觉比20岁还要美好。
    到监狱门口的时候,JIN已经出来了。
    拎着跟随他在英国到处旅行的旧旧的大书包。
    他也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我登时感觉自己身上的白暗淡了下去。
    阳光下,他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晕。
    我怀疑自己常年的起早贪黑让角膜对光线的应激能力严重下降。
    眼角一直湿湿的淌水。
    JIN就站在我面前傻傻的看我笑。
    不时帮我擦擦脸。
    我把脸贴近他性感的锁骨,他的身上不再有我爱的那款香水味。
    只是散发着柠檬味洗衣粉淡淡的香。

    JIN有很容易辨识的黑眼圈。
    肌肉似乎略为精干了些,皮肤却从原来的象牙白转成一种不太健康的黄。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几乎没有开口交谈。
    JIN一直把胳膊支在车窗沿上似有若无的看沿途风景。
    我觉得他身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让我十分不安。

    4年多以来我第一次认真下厨做饭。
    他靠在门边看我,我一紧张炉灶的火总也打不起来。
    呵呵呵呵。。。
    我被他笑得更加窘迫,一转身把锅台上的碗扫到地上。
    碎瓷片散了一地。
    我发出一声很没面子的尖叫,然后迅速弯下腰去捡。
    刚要触及到那些碎片,手腕就被有力地握住。
    “我来吧,你小心割到。”
    JIN很快松开我的手,认真地一片片收拾起地面的狼藉。
    我顾不上心里那些小女人般受到关怀而甜蜜的感情,只因为JIN手指的触感竟然跟砂纸一样粗硬。
    我震惊的看他整理好一切,站在水池边洗手。
    腰身弓起一段狂野弧。
    从后面抱住他,感受他小小的战栗。
    水空流了好久。
    “不是饿了么,先做饭吧。”
    JIN有些为难的转身。
    我轻松的捕获了他的唇,略显饥渴的挑逗他。
    他稍微呆滞了一段时间继而配合的与我纠缠。
    手臂有力的收紧在我的腰际。
    正当我感觉自己要完全化掉的时候,JIN却不露声色的推开了我。
    我不满足的看着他,也许有些负气的撅嘴。
    他又在我的唇上啄了啄,“先做饭吧,我饿了。”
    我无法忽略他眼底深沉的悲壮。

    一顿饭,吃的慢到不能再慢。
    所有的菜都凉了,JIN眼前的米饭还和原来差不多的模样。
    他也不说话。
    即使我很关心,我们也很有默契不说狱中的一切。
    JIN有他的骄傲。
    可是我仍然控制不了的想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好。
    JIN只是说,KAME,又见到你真好。
    我决定做些什么,于是放下筷子,走过去强行跨坐到他的腿上。
    不给他反抗机会的扣住他的头,让自己的唇在他脸上游走。
    并且不失时机地轻轻摆动着腰肢,摩擦他的下体。
    “KAME,KAME别这样。。。。”他忍得全身发抖,仍然没有行动。
    “JIN你不想要我了?”我明知不是这样,还一定要满眼泪水的作委屈状。
    “不是的,KAME。。。。我。。。”
    我封住他的唇,不是的话就来吧,你的怀抱我怎么感觉已经等了一辈子那么久了。
    虽然很早很早以前,我一向不齿自己的主动,可是7年的共同生活让我对他的身体再熟悉不过,于是,我的努力很快得到回报。
    JIN的吻好像决堤的洪水,一拨又一波汹涌的拍打在我的身上,激起无数暗红的花纹。
    他的手指把我干燥的皮肤磨得生疼。
    可是没关系相对于重体力劳动对JIN的折磨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被压倒在地板上的时候,扯开了JIN的衬衣。
    手摸到他后背,我俩的动作同时卡在那一瞬间的触感中。
    一条丑陋的巨大疤痕撕开了JIN光滑的背。


    28.绝望

    JIN说那是一次无意义的斗殴。
    我相信了。
    或者说我假装相信了。
    抛开这个包袱,我们无休止的纠缠在一起。
    可是3天的时间怎样也弥补不了4年间大段的空白。
    我们缩在床上整天的做爱,饿了就从床头柜上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面包。
    我说,本来想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身体。
    “还是在床上补,更能解决问题。”
    PIA,一贯的色情。

    我们不想分别,所以不提分别。
    可是3天很快就过去了。
    JIN走的无声无息,如果不是我突然从噩梦中惊醒,恐怕连一个背影都看不到。
    我挣扎着几乎坏掉的身体,裹好睡袍冲上阳台。
    JIN正从前院穿过。
    “JIN。。。。。。。。。。”
    我从阳台上倾出身子召唤他。
    他僵了僵,终于抹了把脸转身面对我。
    还是掩饰不掉满满的泪痕。
    我鬼使神差的跨出栏杆,站在挑台上,想离他更近。
    面前是大片绿油油的,让人很想亲近草地。
    他朝我这边跑来,在下面比比划划的叫喊着让我回去。
    我不要,我就要站在这里看你。
    风撩起我睡袍的下摆,温柔的好像飞天一样。
    JIN我刚做了噩梦,梦见你从我们公司的窗户上跳了下去。
    我小声在心里对他说。
    JIN你说你恨我。
    你是不是真的恨我啊。
    “你不要离开我,恨我也不要离开我,在我身边折磨我、惩罚我也好啊。”
    “KAME,再等我一年,一年就好了。一年后就再也不分开了。”
    “是不是骗我。”我抬起一条腿悬在空中,雪白的小腿上还有JIN印下的花纹。
    真好看。
    JIN又紧张的往前迈,似乎全神戒备的等着接住我。
    呵呵,我不会跳,我即使变得再神经质,再脆弱也是龟梨和也。
    会一直努力下去的龟梨和也。
    JIN我等你出来。
    阳光穿过十指,两只尾戒发出深邃的光。。。。。。。

    可是,大概上帝觉得我太坚强吧。
    半年后,监狱里传来消息,JIN因为过失杀人,被加刑8年。
    呵呵,怎么可能。JIN杀人么????/
    简直滑稽。
    更滑稽的是,JIN被换了一间关押重犯的监狱,并且从此拒绝见我。
    我一次次的往监管处跑,一次次的毫无收获。
    有知情人士跟我说,原来的监狱里有个性虐待狂。
    黑社会背景,没人反抗得了。
    JIN曾经在反抗中受过严重的伤害,背后缝了23针。
    本来快出去了,但是又一次被侵犯的时候,本来处于自卫,JIN用利器砸晕了对方之后,没有收手。。。。
    结果导致那人在送去医院的过程中死亡。。。。。。

    一年加八年,九年后,JIN也才43岁,我才41岁。
    我等的起的,真的。
    但是,我的表白,那个唯一需要听见的人听不到。
    也不愿意听到。


    29.失眠

    听说在日本60%的男人都有轻度神经衰弱。
    具体表现就是失眠。
    我躺在和JIN缠绵过的床上,难以入睡。
    伸开双手,摸到的只是空旷。
    而且很可能一直空旷下去。

    失眠的时候脑子里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念头。
    比如,如果我也作奸犯科一下,和JIN关在一起怎样?
    为了阻止这些幻想,爬起来喝水,厨房的外面一片黑暗。
    拉开窗,风若有若无的在睡袍里流动。
    拥紧自己,也只有左手与右臂或者右手与左臂的交好。
    真的孤单。
    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虽然只和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
    有一度我觉得手淫也许是个好方法。
    我想象着JIN在我身上的样子,做戏一样扭动自己的身体,然后自我释放。
    这样的过程也曾经可以让我筋疲力尽的很快睡去——
    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带来一个温暖潮湿的梦。
    可是很快这种假想就渐渐力不从心,尤其当我已经整整3年没有见过他的时候。
    我必须刻意的紧闭双眼,否则周遭静止的一切会瞬间让我的身体冷却。
    或者拿被子蒙住头,艰难的发泄,然后探出脑袋大口的喘气。
    汗从脸侧滑落,马上冷却在冰凉的枕头上。
    可悲的是,经常折腾了一头汗,清醒却仍象一堵冲不破的墙。

    于是,每到梳头的时候,我都会下手很轻,然后对着镜子观察自己有没有脱发的迹象。
    听说神经衰弱的人容易秃顶。
    我忍受不了自己头发稀少站在JIN面前的画面。
    当时我想,即使现在他躲着我,但总有出来的一天。

    睡眠不好,食欲也不会好。
    我的胃三不五时的小折磨我一下,医生就会给我开大把的药片。

    35岁的时候,我每次吃东西前都会下意识的去摸药瓶。
    后来有个多事的小护士干脆给我列了个吃药的时间表,贴在我办公室里唯一的一座钟旁边。

    36岁那年,我老爹去世了。
    回家奔丧的时候,发现大哥的女儿已经怀孕6个月。

    37岁的春天,我听说关着JIN的那家监狱扩建正在招投标。


    30.遇见

    娱乐新闻上说,九龙某餐厅因为不久前被曝某红星在此约会,从而夜夜被歌迷包场。
    看到刚16岁的小女生,在饭店门口作凭吊状,我突然深有同感。
    执著于喜欢一个人的话,应该是想尽办法靠近它的一切吧。
    花5万块拿到监狱扩建标书的时候,工作室里的很多人都觉得不能理解。
    但那是JIN现在生活的地方,我无法抵挡与它沾边的执念。
    更何况司法局还同意安排我们作实地调研。

    过岗的时候我被监狱大门开启的声音吓了一跳。
    那是一种严肃而诡异的机械颤动。
    同时被惊到的还有一群叫不出名字的深灰色的鸟。
    它们争先恐后的呼啸而起,让我莫名的一手冷汗。
    有人接待我,并领着我在建筑组群之间到处转。
    “那里可以带我去看么?”
    手指方向有一片空旷的场地,黄土铺成的地面,几乎没有一片荫凉。
    “啊,可那里是囚犯放风的运动场啊。”
    。。。。。。。
    理由的存在,都是因为人们善于捏造。
    站在看守所2楼的外廊,我被下面白亮的地面晃的有些头晕。
    抬头是十几米高的混凝土墙,顶端布满电网。
    再往上,才是一方烈日当头的天空。
    干净的让人绝望。
    领路的人不停的跟我介绍,这边是犯人劳作的地方,那边是犯人看书的地方。
    我强迫自己过滤掉“犯人”二字。
    从铁栏杆封闭的窗口向里面望,好像能看到JIN蜷缩在墙角看小说的模样。
    可是屋里只有几排被磨得发亮的木质长凳,没有柔软的床。
    更没有漂亮杯子里的殷红的杨梅汁。

    “那里是他们住的地方么?”我的视线锁定在被高度封闭的石墙围合的建筑物上。
    “啊??‘住’。。。”身旁的人好像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词汇,咧开嘴角轻笑了一下。
    “那里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我的心抖了一下,不自觉地顺着楼梯下到地面,往那个方向走去。
    有种魔力在吸引我,后面人的警告完全被忽略。
    离大门还有20米远的时候,突然有一队腰上跨电棍的狱警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我一愣,有人拉住我让我后退。
    “到放风时间了。”
    。。。 。。。
    大铁门咔嚓一声被打开。
    渐渐的陆续有人三三两两、乃至成群结队的出来。
    慵懒的拖着步子,囚服邋遢的裹着躯体。
    我被带到场地的边缘,不多时,满眼便是一样的深咖啡色。
    他们被集合成两队慢跑。
    我认真地辨认着经过自己的每一张脸,希望能看见JIN。
    对于可能出现的那张熟悉的脸孔,既期待,又恐慌。
    如果他看起来很不好怎么办。
    一定瘦很多,会不会很憔悴?
    想着想着,眼前逐渐开始模糊。
    一定是太努力瞪眼的缘故,眼眶疲倦的想要落泪。
    我找不到他。
    所有人看起来都一个模样。

    突然队伍里发生了小小的骚乱。
    我循着声音看去,一个泛青的光头推搡着他前面的人。
    “MD你突然停下来作死啊。”
    目光所及,突然心跳失稳导致小腿发软。
    那人。。。
    蓬松的短发。
    线条优雅的下颌与肩颈。
    笨蛋,即使你再努力的别过头,我也能认出你啊。
    我的JIN。
    。。。 。。。

    队伍解散自由活动,我眼睁睁的看着JIN走向离我最远的一个角落。
    情不自禁的跟随他移动。
    那个光头从队列时开始就一直打量我。
    他的眼神让我错觉自己好像没穿衣服。
    他捅捅JIN,让他看我。
    JIN毫无反应,只顾低头走他的路。
    于是他伙同周围的人对着我比猥亵的手势,并且说些下流的词句互相打屁。
    JIN夹在他们中间好像聋了一样。
    狱警的吼声镇压了他们的举动。
    光头又搂过JIN的肩膀,把带着胡碴的嘴角凑到JIN耳边说话。
    不时地用更加低级的眼角扫我。
    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JIN,你回头看我一眼好不好。
    不用说话,就看我一眼。
    。。。 。。。
    两三个狱警过来把我拦住了,我已经走到了极限。
    “JIN 。。。。。”声音完全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JIN的脚步很轻微的顿了一下,光头又被他晃到。
    然后他突然笑起来,好像刚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趣闻。
    他搭上光头的肩,光头扭头看了看我,继续兴奋地跟JIN耳语。
    JIN笑得更大声,震得我耳膜生疼。
    听说中国古人形容优美的乐音,绕梁三日不绝。
    JIN的背影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
    那凌厉的怪笑却越来越重地砸在我的心头。
    而他的脸不曾为我转动一下。

    离开的时候,有一队人刚从外面进来。
    草野博纪和一个官员模样的人走在最前面。
    原来他们也参加了投标么。
    “和也。”
    有人叫我,是叫我吧。
    可是我完全不想对此作出反应。
    我正努力的回想,JIN懒洋洋的拖着尾音叫我KAME的样子。
    可是好像突然记不清了。


    31.胃切除

    我终于放弃了投标。
    而且不仅仅想放弃这一项。
    我爸去世后,我妈的身体状况也一落千丈。
    我要回去看她,并且不知不觉开始盘算,凭自己现在的资产,回日本的郊区找个小房子够不够用到死。

    不过,还没见到我妈,我自个先进了医院。
    医生对我说,我的胃恐怕需要切除2/3。

    我想说,拜托,有没有那么严重,我还不到40。
    可是我反抗的话还没说出口,有个看起来十分面熟的人出现在床头。
    “和也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啊。。。。
    是生田么?
    他还是那副二十来岁的笑容,只是眼角似乎多了些细密的纹路。
    不过似乎突然变得亲切了。
    以前不是跟山下一起叫我龟梨的么?

    我住的这家医院现在是生田家的资产。
    等待手术的日子,很空旷。
    我会经常在优美的庭院里游荡。
    绿草如茵,泉水如画。
    护士小姐一个比一个漂亮。
    听说而已,我似乎对此已经失去了判断力。
    呵呵。
    不过我仍然感觉到这个世界原来好像也有些久违的美好。
    也许也有些值得留恋的呢。
    “这个手术,我们的把握很大,和也你不用担心。”
    生田会经常在午饭后的时间里到我病房来坐坐。
    其实大多数时候我们也没什么话说。
    叙旧对于我俩也许都是一种残忍。
    几次我都觉得生田想问些什么,但估计他是因为看到我左右手带的那对戒指欲言又止。
    人果然是种充满矛盾的生物。
    即使这样,我俩仍然看着对方的脸,暗自回忆那段过去的时光。
    各自沉默。

    手术定在7月4日。
    不是生田定的。
    我觉很宿命。
    我对生田说,如果JIN的生日变成我的忌日,会不会是很滑稽的一件事。
    他很严肃的教育我说,他不会让我如愿。
    奇怪,我又没说我想死。

    手术很成功。
    但是他们警告我注意必然会随之而来的综合症,并且不能保证残胃会不会发生癌变。
    我不能吃流食,忌糖,常常被逼吃一些高蛋白、高脂肪的以前看着就恶心的食物。
    我对生田说,后半辈子都要这样过的话,我情愿死去。
    “别胡说八道了,明明还不舍得死,不要老咒自己。”
    。。。 。。。
    “和也。。。”
    “嗯?”
    “被麻醉的时候你有喊JIN的名字。。。”
    。。。 。。。
    “大家都说被深度麻醉的病患这样的表现很不正常。”
    。。。 。。。
    我突然决定告诉生田我和JIN发生的一切。
    把20年的岁月里我无法跟任何人倾诉的一切告诉他。
    长长的好像一个陈年的老故事,但说起来仍然撕裂的疼。

    生田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你还是成全JIN吧。
    。。。 。。。
    “成全JIN对你的成全——忘记他,从而获得幸福。”
    。。。 。。。
    可是,生田我很想问你——
    你真的从山下的死亡中得到了成全么??????


    32.婚姻

    我妈也住进了这家医院,这样家里人方便照顾。
    一家人在这样的场合团聚还真有些讽刺。
    大哥47岁当了外公。
    我还是一个人。

    我这辈子对婚姻已经没有念想了。
    别说找女人一起生活,就是午休的时候房间里有人,都不能自然的合上眼。
    每天需要花很多时间缓慢而多次的进食,我坚持自己来,不要护士。
    我觉得自己已经神经质的容不下第二个人参与我的生活。
    不过世事在我身上总是与愿相违。
    这个时候有两位客人来访,让我十分诧异。
    当年在AK最困难的时候,坚持继续与我们合作的甲方,如今已成为香港最成功的地产商。
    富豪排名位列全港前十。
    他和他女儿小游与我和JIN算是认识了近10年的旧识。
    俩人的到来象是要进行一场谈判,内容就是我和小游的婚姻。
    我笑,我住的是内科。
    不是精神病院。

    老头子开门见山的对我说,小游不喜欢男人。
    我挑了挑眉。
    香港的狗仔已经把事情闹大,我接过一张报纸。
    上面有小游和一个头发及肩的戴墨镜的侧影。
    要我玩障眼法么?我拢拢自己好久没有修剪得长发。
    可这上面的怎么看都是女人啊。
    “我知道你和赤西仁的事。”他的语气似乎变得轻快起来。
    如果你们可以协议结婚,我保证你可以得到满意的回报。
    满意的回报。
    我仔细想了想,自己这辈子还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
    思考的结果只有苦笑。
    我唯一的愿望只是JIN马上回到我身边,你能满足我么?
    “没有么?”他颇感意外。
    “我一直以为,你对草野家恨之入骨来着。”
    。。。 。。。
    。。。 。。。

    我的人生已经走过大半了。
    我一直觉得那里面充斥着太多的痛苦和衰弱。
    可是仔细想来我的事业运总是好的让人难以想象。
    它像一株巨型檞寄生吸干了寄主的精华。
    在这场婚姻之前,我几乎放弃了拥有香港最棒的事务所的梦想。
    可是,3年的结婚协议似乎让这一切成为可能。
    也许作为一个设计师我已经沦落了。
    可是作为一个复仇者,我却感觉自己拿对了武器。

    小游比我小7岁。
    找我帮忙,她竟然还有些不高兴。
    “其实我一直比较倾向于赤西仁。”临走前她歪着脑袋对我说。
    我平静的告诉她——
    我也是。


    33.功成名就

    一场盛大的婚礼让我在临近中年的时候,再次投入到疯狂的工作中。
    如果人一生的能量是有限的,我宁愿在42岁之前来个总爆发。

    40岁那年,凭借岳父的背景以及出色的标书,我拿到了特区最有潜力的3平方公里城市设计及规划的头奖。
    这为我获得了蜚声国际的好评。
    AK的名字接二连三的出现在各大建筑杂志与奖项提名中。
    而草野的公司却在一轮又一轮的经济低靡中摇摇欲坠。
    我想说,其实我没有很刻意的对付他。
    不过月有盈亏。
    我拿下了他们公司参与的所有投标。
    如此而已,你爱信不信。

    总之,AK正成长为香港最知名的事物所,超越了巴马丹拿。
    我们工作的地方也从原来的小写字楼搬进了市中心新建的超高层。
    站在办公室的玻璃幕前,可以俯瞰上个世纪香港的标志——中银大厦。
    从结婚那天起,我便住进了JIN设计的那栋位于山顶的私人住宅。
    我问小游,是不是打JIN的主意很久了。
    所以坚持让我们完成这项当时用来保命的工程。
    她撇撇嘴拉着女友回房间,留给我一个无可奉告。
    于是2层通高的客厅就剩下我一人。
    总是只有我一个人。

    我把刚刚获得的亚太地区最高奖的奖杯放在东墙的正中央。
    象个祭品陈列在JIN为这栋房子画的原始草图下方。
    以前我经常伸手沿着JIN的笔迹摸索,好像能与当时执笔的他合为一体。
    可是现在我只是跷着腿坐在大厅的另一端对着它观望。
    脑子里有没有思想,想的是什么已经完全没有印象。

    JIN马上就要出来了。

    出狱的日子,是狱长亲自打电话通知我岳父的。
    这样说其实不大正确。
    我和他女儿的婚约已经到期。
    我曾经对他说,只要赤西仁没有再杀人,不管他自己怎么拖延都要按时把他放出来。
    他有这个能力让JIN不管怎样作贱自己,只是用越来越长的禁闭解决。
    JIN越不想出来,我就越要让他出来。
    我深刻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长年的等待中人格分裂。
    有时候我梦见自己和JIN缠绵,不是接吻,而是互相撕咬。
    他美妙的锁骨上,鲜血淋漓。
    与JIN相见的前一夜,我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车外是那种不知名的鸟类尖锐的呼啸。

    赤西礼保在JIN出来前的半个小时到了。
    他下车抽烟,并且不时看向我,我没有和他打招呼。
    我承认自己胆怯。
    可是他又走过来敲我的车窗,没办法,只能出来跟他一起抽烟,寒暄。
    “和也哥,你也来接我哥啊,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嫌弃他。。。”
    我的烟还没点着就从唇间脱落了。

    JIN你怎么还没告诉他,是你为我今天的功成名就付出了一切么?


    34.重逢

    和JIN的这次重逢我勾画了很多遍。
    多到印象深刻的几乎让自己以为那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他还是穿着那款永远不会过时的白衬衫。
    只是衣服的颜色已经暗黄。

    礼保开心的喊了声“哥”就跑了过去。
    30好几的人了,还像小孩子。
    我可没有他那么天真烂漫,老胳膊老腿的突然浑身瘫软,需要抓着后视镜才勉强撑住身体。
    JIN手里还是那个大书包。
    只是他看起来已经不像拎书包的孩子,而像孩子他爹了。
    JIN给了礼保一个微笑,然后极其自然的向他的车走去。
    没有看我一眼。

    这样的结果我早有预见。
    甚至连带着预见了自己撕心裂肺的疼。
    可是没想到,此时此刻,我的内心并没有太多的苦楚。
    或者说,我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有什么样感情。
    只是有一个奇怪的执念——
    到底怎么才能让你看我一眼。

    我打开车门,钻进去,踩油门。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
    宝马车的瞬间加速能力被我发挥到了极限。
    JIN在我车前3米处转过身,我的后视镜几乎擦着他的胳膊滑过。。。。。。
    在撞到行道树前,我一直冷得发颤的双臂突然感觉到日上三杆的温暖。
    JIN在转身的瞬间失声呼唤我的名字。
    我听见了。
    。。。 。。。

    我还没来的急想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就在一片夕阳大好的光线中醒来。
    第一个映进眼帘的人是一个女人。
    我想了半天,才记得这人去年还是我的妻子。
    她因为借我的精子去满足其女友想生孩子的愿望未能实现,而跑去了加拿大。
    我又努力确认了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的日期,然后小心翼翼的问她——
    JIN呢?
    她不说话,跟我这表演如何泪如雨下。
    好吧,我不问。
    我试着动动腿,没什么反应。
    算了,关于我是不是要残废了,我也不问。
    不然她很可能哭起来没完。
    可是,
    我又握了握拳。。。。。。。。。
    “小游。。。。”
    “我的戒指呢?。。。。。”

    我奋力的把缠着绷带的小臂从被子里拿出来。
    把双手抬起,离眼睛近一点,再近一点。
    终于看清,十个指头光光如野。
    我的那对戒指不见了。
    一只也不剩。


    35.死亡。

    JIN拿走了两只戒指。
    趁我昏迷的时候。
    卑鄙,胆小。
    很怕等我醒来,跟我面对么?
    JIN你竟然趁人之危。

    小游说,有人在手术室外的墙根下拾到一本关于你的剪报。
    没有署名。
    我大致翻了翻,像是一本带有插画的日记。
    飞扬洒脱的字体,每一页的粘贴仍坚持着赤西仁式的精心构图。
    上面有我结婚的照片,获奖的消息,甚至上时尚名人版的专访。
    还有JIN在狱里的生活,一些是笔记,一些像书信。
    “今天KAME来看我了,他真漂亮,好想抱抱。”
    。。。 。。。
    “KAME,今天遇见很乌龙的事,有个变态竟然想上我。我打不过他,缝针了,好疼。”
    。。。 。。。
    “我受不了了,想快点离开,越快越好。越快越好。。。越快越好。。。。。。。。。”
    。。。 。。。
    “Kame,对不起,我恐怕出不去了。。。。。。。。”
    。。。 。。。
    “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见他了,他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操场上,很傻啊,也很好看。。。”
    。。。 。。。
    “我好像已经不记得自己爱不爱他了。。。。。。。。”
    。。。 。。。
    我以为这样直白的面对JIN的内心,自己一定会哭。
    可是身上一阵一阵的颤抖,就是没有眼泪。
    这个小本子后面有一小半都是空白,可是我发现最后一页有一行字。
    上面斑斑点点的好象被水泡过。

    “如果你醒来看到我的话,希望你明白,我真的用尽力气去爱你。。。
    可是我已经没有勇气在你身边继续爱下去。。。。。。。。。
    ——JIN ”

    JIN就这样彻底消失在我所能感知的空间里。
    带走了证明我们美丽过的纪念,扔下一本满目疮痍。
    我把这本日记读了又读,然后一页页的撕下来,烧了。
    只剩最后那一页纸,锁在左手边的抽屉里。
    爱还是不爱,凭我的大脑已经想不明白。
    太长时间孤独的生活,让我恍惚,JIN只是20岁转身时留下的残像。

    我继续搞我的设计,经营AK。
    只是有评论家反应我的风格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非理性的构思与表意颠覆了我惯有的创作逻辑。
    也许吧,近年来越来越多的有灵魂出窍的感觉。
    有人称之为鬼上身。
    有人说这是老年痴呆前兆。
    好吧,好吧。
    还有什么该得的没得的病都一起来吧。
    反正对于这副身体我已经不在乎。

    时间流逝得很困难。
    人们常说,后半辈子一晃而过。
    可是我却觉得怎么过来过去才刚过50岁。
    知天命,却又不能顺天命。
    我又一次凭借山顶俱乐部匪夷所思的空间设计获得了最高奖。
    领奖前一天,我特意染了发。
    不然本来就因为瘦而多皱纹的脸加上鬓角的白发实在难登大堂。
    回到办公室,我把奖杯摆在桌上,水晶的塑型上面刻着醒目的“AK”二字。
    胃一阵绞痛。
    我忍着疼站起身,想把水晶奖杯放到柜里的最高一层,可是手腕一软,奖杯滑落。
    锋利的边缘砸到我的额角,我感到一阵窒息的眩晕。
    倒在地上,滚烫的血漫过了我的眼睛。
    与各种手术不同,这一次,我觉得自己正眼睁睁的面对死亡。
    如果我就这么死去,旁边有我追求一生的荣耀给我殉葬。。。。。。
    也应该满足。
    面前的奖杯缺损了,刻着字母A的部分从主体上分离。
    我克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向碎片的方向爬去,然后把它抓住握在手心。
    一阵刺痛。
    我疼得闭紧眼,又再睁开。
    左臂的血管突兀的搏动,好像有很多的东西想要喷薄而出。。。。。。。。

    我进入一片沉寂的黑暗。
    浑身僵硬而疼痛。
    “醒了么?”
    “嗯?”我寻找着这温柔语音的方向,又没有生息。
    我这是醒了,还是已经死去了呢?
    “JIN。”
    “恩。”
    “JIN。”
    “恩?”
    “JIN。”
    。。。 。。。
    “JIN,JIN,JIN。。。。。”
    。。。。。。。。
    “JIN,JIN,JIN。。。。。”
    。。。。。。。。。。。。。。。。。。。。。。。。。。。。。。。。。。。。。。。。。。
    “JIN,我要死了。”
    。。。 。。。
    “我想要快点死,在你没离开之前。。。。”
    。。。 。。。
    “JIN你还在么?”
    “嗯。。。。。。”
    。。。 。。。
    。。。 。。。
    “JIN,你想我么。”
    “嗯。”
    “爱呢?”
    。。。 。。。。。。。。 。。。。。。。。。。。。。。。。。。。。。
    “本来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可是忘记了。。。。你干吗老是‘嗯’。。。”
    “KAME睡吧,我在这里。”
    。。。 。。。
    。。。 。。。
    “一直都在么?”
    “一直都在。”
    。。。 。。。
    。。。 。。。
    “真的?”
    “嗯。。。。真的。。。。”
    。。。 。。。
    。。。 。。。
    “JIN。。。。我又不想死了。。。。。。。。”




    爱的分子

          
            一开始看到kirio和j.law的照片并没有特别的感觉,扫一眼过去心里还冷笑了一句:又是对高调的gay, 不过终于被这幅图给shock到了。一直对静态的东西情有独钟,小电里满满的都是我爱的倩影,却很少有几个视频。总觉得一刹那的定格能直教人心,而冗长的晃动却往往不得要领,就像“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始终是我心里的终极画面。
          惊诧于这幅图的氛围,我以为是水珠的效果,后来越看越觉得不是,应该是...应该是...爱的温度化水成雾吧......
          所以循着这幅图找到了j.law的一些文字,于是更加坚信,bl圈=才子圈
          喜欢他叙述故事的方式,长短镜头分镜得当,整篇的鸡毛蒜皮却没有一句废话。
          喜欢那句“如果把我逼死了你就开心,那我就去死,我死了你就把我埋到他家去好了,我就满足了”这句话明明充斥着市井的歇斯底里,却怎么那么好听? 为了这句话,自然地疼惜起肖,哪怕后来他和j.law之间已经分不清孰是孰非,内心的天平还是倾向于他。
          不喜欢那句“我不爱他了......”让我对j.law有了一点怨念。
          爱有时候真的很悲情,感觉下一句就是“不爱了”,就像牵手,总是注定着后来的分手
          爱了就爱了,别转变成不爱,也别转变成恨
          就把爱保持在那里,过了保质期也没关系,哪怕它腐烂变质氧化分解,我还可以记得它曾经的美态,就算整合进其它的物质,我还是会记得,爱你的分子,从来没变过......
     
     
     
     <序>
    天地创造了时间,时间制造了历史,历史遗留下回忆,回忆又被时间冲淡 ...
    我在回忆之前曾把这个故事烙向我的身体
    我在遗忘后把残存于心底的画面写在这里
    ————————作者:J.law
    (上集)
    <初遇>
    肖:“这个女主角张得还真不寒碜,呵呵”
    我:“你觉得我怎么样?”
    肖:“挺好的啊,呵呵”
    dvd里播放着当年比较流行的韩国电影《色即是空》,我们两个坐在那白色的沙发上眼睛看着电视,总感觉有些心照不宣的内容还没有谈... ...十分钟后我们两个走进了我的卧房...
    肖:“你干吗啊?太快了吧,这样。”
    我:“你不喜欢我么?”
    肖:“喜欢也不能第一次就..就”
    (在他支支吾吾的时候,我用唇堵住了肖的嘴,双手熟练的在他的下半身徘徊)
    我:“不然该怎么样?”
    肖:“我还不了解你呢”
    我:“我现在不是正让你了解么?”
    肖:“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不好意思”
    (说完这句话肖已经赤身裸体的躺在我的床上,并且被我压在身体下面)
    肖:“别做那个可以么?我怕疼,真的害怕。”
    我:“不可以,反正你以后都是要适应的”
    肖:“你说什么呢?你怎么那么逗啊?”
    我:“你不相信我啊?你看我像说话不算的人么?”
    肖:“你怎么知道我需要相信你?”
    我:“那这大白天的,你干吗宁愿被我压也不走啊,别矛盾了,没骗你。”
    (十分钟之内我们做了很多尝试,未果...)
    我:“你以前没做过么?”
    肖:“有过一次,没成功”
    (我平躺在床上,肖趴在我的身上)
    肖:“抱你睡觉肯定特舒服吧?”
    我:“我睡觉不许别人碰,不然睡不着”
    肖:“哈哈”
    我:“不过你可以睡觉的时候来抱”
    肖:“那你不是睡不着么”
    我:“那就不睡了,呵呵”
    窗外平日拥挤的公路上那天异常的安静,就连马路上的汽车都少了许多,因为空气中流行着一种名叫“非典”的传染病毒,使得整个北京人人白色口罩后面都隐藏着一张自危的脸。我们继续把刚才那张《色即是空》看完,临近影片结尾的时候。我提出了晚上一起吃饭的注意,肖很意外的看着我点点头。
    楼下的出租车少得可怜,只有几台黑出租停靠在路边。
    “到二外多少钱?”
    “30”
    “你他妈不知道打表才12么?”
    肖:“哎哟,你别跟他们吵架。咱们去路对面等吧”
    我:“那不是还得等么,你还着急回家”
    我们坐在餐厅里才开始正式的介绍一下彼此,我习惯性的点了菜。说话的口气变得正经起来,三五句中夹杂着害羞的微笑。
    我:“你怎么不吃鱼啊?”
    肖:“我爸就是做水产批发的,我不爱吃鱼。我给你拍个照片吧?”
    我:“我靠,这个电话不是现在还卖4800么?你这么紧跟潮流?”
    肖:“我...我...恩...恩...我爸给我买的”
    就这么一句句的聊天过去了两个小时。走出饭店街上的安静得仿佛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彼此试探着询问彼此平时需不需要联系。说到关键的词语时彼此面面相觑,尴尬笑笑。仿佛白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仿佛彼此都是纯情的中学生...
    我:“打这个车吧”
    肖:“我等公车好了”
    我:“别那么节省了啊,非典时期现在。过来,我给你拿点钱,就当我送你回家了”
    肖:“不用,真的不用。你回去吧,我上车了”
    我:“到家给我发个信息,免得我担心”
    肖:“你真的还会记得我么?”
    我看着他的脸,点了点头...就是在“瘟疫”横行的那天我这样认识了肖,从那之后开始了充满欢乐与痛苦,感动于仇恨的“缘分”... ...
    事后我们都没有把这个邂逅过于放在心底,不知道是彼此并没有那么的天雷撞地火,还是存在于我们之间有种不详的预感?预感再向前踏出一步关系将会变得认真起来,认真也许是我们都没有准备的...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如果不去刻意的想起也不会专门去想起那天的这个人...
    慵懒的下午我打开了电脑,五月温暖的风从窗外吹响我的键盘。他也在线...
    我“怎么没和我联系”
    肖“你也是啊,你还记得我啊”
    我“干吗不记得”
    肖“我想你肯定是那种玩玩就算了的人”
    我“你现在做什么呢”
    肖“什么也没做,呆在家里每天出去玩”
    我“每天玩?钱够用么”
    肖“不够啊,所以说我就得找个年纪大的,能照顾我的才成”
    我“怎么不找我?”
    肖“我挺喜欢你的,但是你那么小,怎么可能照顾我”
    (我没有立刻回复他这句话,那时候我大脑一片空白....一切事情在那时都是那样的不加思索)
    我“我养你啊,你信么?”
    肖“干吗对我这么好?”
    我“明天见”
    我就这样鬼使神差的承诺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太过认真,他应该也没有当真。
    〈半月〉
    转天的见面是一个阴天的中午,他见到我时惊讶于我为什晒得这么黑,我告诉他我每天游泳,刻意擦很多橄榄油换来一身古铜色,很满足自己可以如愿以偿的做个黑人。那时候我第一次仔细的端详这他,非常的仔细。也许是知道自己可能日后会和这个人在一起,尽管我们还没有按照常理的谈过恋爱... ...可在我的心里恋爱的过程其实是不必的,爱无非就是你看上了一个人,他也看上了你,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事情难道不是这样简单么?
    电梯中我们接吻,他说:“等一会,电梯里有摄影机”。我抬头对着摄像头做了一个鬼脸。在接下来的房间里发生了一切该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的肖单纯得好像一个小动物,那个印象深植在我的脑海里很深很深,以至于多少年过去后,我今天再碰见如今以变得疯疯傻傻的他是总是出现错位的疑惑,怀疑这是否是当初那个羞怯过的人?一切归于时过境迁?还是那个人是否仅存在我的想象里。
    每天的约会我们谈了很多很现实的问题,那时候我总是对他说的话不屑一顾,认为他的事情全部都是小事情,他说他的理想就是永远不要工作,悠闲得生活下去。我总是心里暗自高兴的说,这个人好单纯......并告诉他:“反正你去工作也赚不到什么钱,就什么也不用做了”。那时候我们年级都很小,总是没有那么多的未来计划,当下的快乐胜过一切。
    很快我向他提出了干脆搬来我家住,他犹豫了一下
    肖:“我妈那个人你不知道,很麻烦的,我家里只有我妈妈一个人,如果我走了她会孤单”
    我:“也不是不回去了,同在一个城市你两边住了”
    肖:“这个世界除了我妈没有人能忍受得了我,真的”
    (这句话我当时听得一头雾水,后来的几年里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并认同)
    我:“那你爸呢?”
    肖:“离婚了,我好几年都没见他了”
    我:“你的电话是....?”
    肖:“一直有个叫阿杰的大哥追我,我也没答应他过,这个电话是他之前送的,他现在还总去我家,认我妈当了干妈”
    我:“那你现在搬去我家,怎么和他说?”
    肖:“不用理他的,说白了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大不了把他给我的那些还给他 ”
    (我也曾沉迷于在外面玩得日子,完全能够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并没有过多的介意,还很自信的认为以后那些人都没什么机会了)
    我:“那你进门拿东西吧,我在门口等你”
    那天夜里,天空刚刚下过一场倾盆大雨,带他回家的路上我的内心异常的平静,没有了每次的亢奋,我怀疑自己这样的选择是否正确,都说相遇容易相处难,毕竟我没有和别人真正的每天住在一起生活过,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不知道每天起床睡觉都看见同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不知道两个男生是否关起门来也要如同普通夫妻那样鸡毛蒜皮。
    第一夜过后的早晨
    肖:“谁动我的护肤品了?”
    我:“我啊,那个产品我试了一下”
    肖:“这瓶送你了,我再去买瓶新的”
    我:“为什么?你他妈什么意思”
    肖:“没什么,我特别不喜欢别人碰我的护肤品,我妈碰我都会翻脸”
    我:“我他妈告诉你姓肖的,你脑袋最好灵活点,你可能这辈子的护肤品都要我来买单!你最好别跟我这那么多臭毛病!”
    他的神经质和我的坏脾气在那个早晨因为这个小事情而表现出来,好在我们很快就没事了... ...
    那段时间我们彼此刚刚走在一起,有太多太多的不适应。总是为了一些生活上的小瑕疵而出口不逊的争执起来,还好刚刚在一起的爱火足以把这些生活上的摩擦燃烧成灰烬,我们像两个刚刚做朋友的儿童一样每天去一个旅游景点,累了就在家里歇息一天,转天再跑去游乐场沉浸一整天。二人世界的快感使得我们忘记了其余的一切,以为生活本该这样无忧无虑,未来也会是这样的... ...
    月明:“你朋友好可爱啊”
    我说:“你刚才进门之前我们还打架了呢”
    月明:“为什么?”
    我说:“他脸上长了颗豆豆,我让他在你来之前打点粉底遮盖一下,他说越遮越长豆,我一生气把他的护肤品都从七楼阳台扔出去了”
    月明:“你怎么那么霸道啊你?护肤品扔哪了?我去捡去,呵呵”
    我说:“我捡回来了,还好塑料包装的掉花池里了,没碎。不然我还得再给他买”
    月明当年慈母般的目光看着我皮笑肉不笑的裂着嘴.......
    月明:“以后他再和你吵架你就当他放屁,别跟他生气”
    肖杨:“没什么,小夫妻刚结婚还不适应”
    月明生平第一次听见一个男生的嘴里说出这句性别混乱的话,忍俊不禁之余不知道这对白该怎么接下去...
    半个月天很快就过去了,我们如同度完蜜月的小夫妻。面对着肖回娘家这件事情,那天我告诉他说让他晚上不要出去玩太晚,叮嘱他过几天记得回来。但是那晚之后的几天我都联系不到肖,起初打他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大概到半夜的时候已经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忍不住去胡思乱想,焦急与疑惑占据了整个大脑。直到三天过后的那个晚上,我们在东单大街上见到....肖从远处缓缓地向我走来,面带微笑仿佛没有看见我满脸的严肃和怒气...啪...的一声巨响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肖的脸上打出了一个耳光...
    我:“你干吗去了?”
    肖:“你怎么打我啊!!!!!!!(语气中带着歇斯底里)”
    我:“我问你这几天干吗去了?”
    肖:“你别打我成么?我说了你别再打我你保证?”
    我:“赶紧说!”
    肖:“那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去酒吧开了个包厢聚会,都是好朋友而已!结果半夜有警察临检,发现了摇头丸,就把包厢的人都拘留了,但是我没有吃,也不是我拿的要,真的...”
    他的话音没落我的第二个耳光如光影般迅速的响在了肖的脸上
    肖:“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你干吗还打我?!!!”
    我:“然后呢?!!!!!!!”
    肖:“后来是我妈和我那个叫阿杰的大哥去派出所把我带回来的,我妈妈找不到我,里面也不让开手机,我妈也不认识你就去找阿杰帮忙找我,就是这样的!”
    我:“就是送你电话的那个人?”
    肖:“是”
    我:“你怎么和他说的?”
    肖:“我告诉他我和你在一起了,他说他快离开北京了,我告诉他我和他根本不可能的,我要把他送我的东西都还给他”
    整个东单大街上充斥着我们吵架和追打得叫声,天空下着细雨。我们居然都没有察觉到。
    〈肖母〉
    肖的母亲是个普通的北京家庭主妇,独自把肖抚养长大,含辛茹苦中带着对生活浓重的怨气。每天除了一日三餐就是责备肖如何如何的没出息,没出息就算了,还总往外面跑不知道回家,情绪激动的时候仰头问天自己造什么孽了?竟然生下了个畜牲,不知道上进,不知道学学邻居家的孩子上班赚钱...还在外面交男朋友...她的年纪和文化都注定她无法理解这异样的感情,她坚信肖的不思进取都怪他的男朋友,都是因为这样使得肖以为有男朋友照顾就可以不像个男人,可以像女人一样的嫁人靠男人养活。当她慢慢发现我和肖的来往甚是频繁暧昧,她开始阻止肖出门,有的时候以死或者断绝母子关系来威胁肖不许离开家门半步,我们两个人终于没有逃过两个男生最难面对的家庭问题,或许很多年轻的孩子对家庭的观念已经越发的淡漠了,我们最初也是这样想的...而当你真正去坦白面对时,那种彼此的伤害也许是一辈子不能愈合的疮疤...
    我:“我马上就回北京了,一会你来火车站接我吧”
    肖:“我出不去,我妈知道你了,不让我出门”
    我:“你和你妈好好谈谈,你这么大人她也绑不住你”
    肖:“说什么都没用,要说你来和她说”
    我:“我不是都告诉你怎么和她谈了么?”
    肖:“她不听我说话,只要我去找你她就死”
    我:“恩,这样吧。一会我去你那找你。你们一起出来大家找个地方坐坐”
    那天下午久违的神经紧张又碰处到了我的心脏,其实我本是没有经验的。自幼在外读书的我和长辈的沟通能力也并不是那么的好,更何况老人的心理是几十年打造的固执,这种事情她能理解么?如果我去碰壁怎么办?以后我们不是要受到更大的阻碍?算了,来不及去想那么多了。既然大家都知道了这个事情,我也只好坦然面对,希望通过最真诚的沟通能够得到肖母的一丝宽容。
    肖母一脸严肃的站在院子的门口,身后站着低头的肖。我主动的和肖母打了个招呼,几个人来到就近的茶馆。
    我说:“阿姨,对不起啊。我和肖惹你生气了,但是我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
    肖母:“什么啊?什么跟什么啊?你们两到底什么关系啊?”
    我说:“就是我们很好,既然你知道了,我们也不好跟你说谎,希望你能理解”
    肖母:“理解你们什么啊?你们这关系算什么啊?谁理解我啊?”
    我说:“我其实挺理解您的”
    肖母:“我自己的孩子什么样我知道,他这样我也早就知道,但是他能改,他就是跟坏朋友学的,他本身肯定不是这种人。他小的时候学习可好了,老师那时候总夸他呢。只要他自己好好的他肯定能不错”
    (肖母语气中透露着对过去的怀念和自责,对儿子奄奄一息的期望。让我说服她的勇气瞬间退缩)
    我说:“阿姨,您别难过。现在他也没有那么不好,他总跟我提你”
    肖母:“我能不难过么?我能不管教他么?虽然我和他爸离婚了,但是要是不管好,以后他爸不得怪我么?我怎么跟他家人交待啊?”
    (肖母的思路让我无从插嘴去叙说相爱是无罪的,没有界限)
    那天下午,肖母说了很多她自己不容易的经历。总是劝我和肖就简简单单的做个哥们岂不是好,何苦要走这条“歪门邪道”。我耐着性子假装乖巧的点着头,心里有无数要表达的话,却不知从何开口。好在肖母对我并没有过多的坏印象,虽然不认可我们这种关系,但是也勉强答应以后只要像哥们一样,来往也不是不可以的。退而求其次...我只好先默许,心里抱着以后彼此了解的机会还是有的,或许慢慢肖母会去接受这个上天和我们开的玩笑。
    我们两个之间彼此经历过见家长后感情仿佛更加牢固了许多,或许是因为这种压力让彼此意识到在一起的时间要懂得珍惜,每次他妈妈同他问起我的事情,事后我们都会在一起窃喜的议论,好比电视剧里私定终身的两个人得到了父母的一丝接受,因而预感未来还是有希望争取到什么的...
    一天原本约好了肖下午回我家来住几天的。忽然电话响起来...
    肖:“我妈和我叔叔要带我去河北亲戚家,今天必须走”
    我:“为什么?”
    肖:“我妈说只要我留在北京就还得和你搞同性恋,要把我跟你隔离开,时间长了就忘了,她说这样我就慢慢改过来了”
    我:“你妈讲不讲道理啊?我是因为你是同志认识的你,不是因为我你才变同志的!”
    肖:“这个道理我知道,但是我妈她不信,也不理我解释”
    我:“那你真的要去么?”
    肖:“我不想去,但是他们在逼我呢,好了他们来了我先挂了”
    一种近乎于生离死别的感觉让我措手不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切解释都是没有用的,而现在我该怎么办?我冲动的给肖发了一条信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去外地,你妈会用寻死上吊威胁你!难道你就不会么?”这条带有教唆性质的话后来被肖母知道了,从此我和肖母之间的憎恨萌芽在了彼此心底,我们都认为只要对方被击垮自己才能拥有幸福,只要不择手段的战胜对方人生就没有了阻碍。
    当天下午的肖家
    肖说:“我死也不会去外地的,我就想和他在一起”
    肖母:“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有你后悔的那天!!!”
    肖说:“如果把我逼死了你就开心,那我就去死,我死了你就把我埋到他家去好了,我就满足了”
    (后来肖告诉了我这句他对母亲说的话,我至今依旧为这句冲动的对白感动)
    隔天早晨肖不顾母亲的阻值准备离家,身边是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声与哀求。
    “儿子,你听妈话。妈不会害你的!妈不会害你的!!你现在还小啊,他要你,你想想如果有天你三十了,老了。他还能要你么?你爸当年那么追我,都给我下跪求我嫁给他,我还给他生了儿子,最后他不也是不要我了么!到时候他不要你你什么都没有啊!!!你一个男人到时候要什么都没有,你可怎么活啊?儿子...”
    肖那天夺门而出没有回头望去母亲狰狞的面孔,只记得母亲在门口哽咽的呐喊咒骂
    “滚吧!滚吧!你这个畜牲,你等他不要你那天...妈也许都死了!你就捡垃圾为生吧!”
    我打开房门看见肖站在我的面前,我们抱住依偎。我感动他为我所做的一切,我知道他有天是会为此怪我的,因为他为了我残忍的伤害着他最亲的人,让母亲绝望,让母亲孤独。
    后来我们同居的日子里肖和我的聊天中流露出对母亲的愧疚
    “我妈有时候神志不是很清楚,平时在家的时候我妈经常抱着我的那个洋娃娃坐在床上,假装在哄孩子的模样自言自语...呜呜呜...宝宝快睡觉...等肖长大了以后给奶奶生一个真正的孙子...呜呜呜...睡觉...睡觉了”
    〈过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得过去...我们一起看见了冬天北京的雪花。一起欢度了圣诞/一起庆祝了元旦。聊起了即将到来的新年,一起聊到了谁会和谁一起守岁除夕...时间总是能冲刷掉一些不愉快的,起码暂时的冲淡是可以的。半年来肖母对我们在一起的事情逐渐的尝试着默许,我们期间也常让肖每隔一周就回家住几天,偶尔自己也会陪肖一起回去。肖母开始对我的态度逐渐好转,每次知道我去都特地多做几个菜,劝我如果非要和肖在一起就好好的对他。
    我说:“阿姨,我们俩挺好的,偶尔吵架你别担心,也不是故意的”
    肖母:“我们虽然是普通人家,但是肖从小在家也是特别娇贵的,他什么都不用做的,你可不许因为这些欺负他啊,我一个女人是没什么能力,但是毕竟他还有他爸呢”
    我说:“阿姨,你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那么势力呢?”
    那天我们和谐的吃着晚餐并约定好除夕他们母子来我家,我们三个人一起过。
    大年三十的早晨北京特别的寒冷,千家万户的春联在寒风中飘动。我穿好衣服负责去接肖母来我家,当我到的时候肖母已经早早的准备好东西站在外面等待着,我帮她拿起她随身携带的背包,坐在车上我们客气并关心的寒暄着新年的话语,或许我们都是尴尬的,这种尴尬中有我们的无奈,这种尴尬中包含着我们对这种别样生活的羞怯,这种尴尬中带着我们对未来选择的疑惑,这种尴尬让我们猜测之前的积怨是否有必要随着今夜的爆竹化为烟雾消散......
    我们三个人选择了一家餐馆吃这顿年夜饭,我打开一瓶红酒斟满三个酒杯
    我说:“阿姨,谢谢你能陪我过节,祝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
    肖母:“我也谢谢你的招待哦,希望你和肖新的一年都好好的,让我省点心,阿姨真心的谢谢你,孩子。这么长时间了,我得出来你对肖真的不错,什么都舍得给他,呵呵...这样下去把他惯坏了,他一天天什么都不用干,还吃住用都是好的,哈哈。你说说这还行?”
    我说:“阿姨,那些都不算什么,朋友之间还分那么清楚干吗?”
    肖母:“是啊,知道你这孩子仗义,可是你说你们小哥俩再好将来还不是都得结婚啊? 谁还能不结婚呢 ?你父母要是知道了,也不答应啊。呵呵,对不对孩子?你们现在都小,非要好在一起阿姨这不是也不反对了么,呵呵。但是还能一辈子这样啊,总的有个归宿啊”。
    我说:“来,咱们三个干一杯,希望新年大家都如愿以偿,越来越好”
    后来我回头想起那天我得祝词说错了,因为大家是不可能如愿以偿的。我们和太多人,太多人和我们的愿望是背道而驰的... ...如果有一方如愿以偿了那么另外一方将会受到巨大的伤害,最终我们都不愿自己受伤放弃,所有人都没有如愿以偿... ...只有一群崩溃的灵魂彼此殴斗厮杀着人心最真挚的情感与爱,直到每个人都为了对方背负着条条伤口,在治疗的时候彼此支撑,在作痛的时候彼此抱怨 ... ...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热腾腾的饺子过后春节联欢晚会的气氛到了高潮,欢歌笑语后我们进入了新的一年。肖安排母亲睡觉我家的客卧里,铺好被子肖母躺下休息了,我不知道那也她睡得怎么样?我不知道当她的儿子和我躺在墙那边的双人床上相拥而眠时她心理是怎样的滋味?我和肖躺下松了一口气,不晓得这样的生活算不算一个新的家庭的开始,本以为一切的困难都被我们的感情逐渐化解了...盖上被子享受在这瞬间的幸福中,沉浸在这表面的和平里。
    忽然!肖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子夜的沉静,来电显示着肖多年不见的父亲的号码......
     
    (中集)
    我们用最残忍的力量殴打着彼此,伤痕累累
    我们用最扭曲的灵魂折磨着对方,心力交瘁
    故事中的每个人正在应验那句话
    “真正的爱情都是变态的,得不到时就意味着毁灭”
    ........
    那晚之后肖的父亲出现在了我们的生活里,好在起初他并未察觉到什么。肖母或许不愿让这件难以解释的事情被更 多人参与进来...那样总是不好的。我们如同森林里躲避弱肉强食的小动物,不知道明天的黎明还需要面对什么...只知道我们用绵薄的力量把自己的巢穴建筑 得更牢固点,等待某天侵袭到来的时候坍塌得缓慢一点...更缓慢一点...
    <背叛>
    爱情是不能用来承受太多东西的,否则那将不再是爱情。我和肖已经在一起度过了相对纯粹的第一年,感情慢慢的 蒙上了一种亲情的成分,我常常思辨这种亲情的产生,它或许可以让让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因为真正的爱情是短暂的...它也许可以让两个人彻底分开,因为没有 激情的爱是枯燥的...
    肖因为家里的原因经常奔走于他家和我家...每次回去家人都会唠叨很多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这种唠叨经常挑 起我和肖之间的争吵和矛盾,吵到激动的时候摔东西打架更成了家常便饭。偶尔一个人的时候我开始觉得这样的日子有点疲倦,尽管我并没有打算去改变现状,总认 为这些问题总会化解的,会的... ...
    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叫小俞的男生。
    小俞是个在北京读书的外地人,思想单纯,生活圈子也很简单。我们开始在肖回娘家的时候偷偷约会,没有想过谁 会打扰到谁现有的生活,仅仅感觉彼此在一起的时候非常舒服,舒服得不用为了家庭问题思索,舒服得不用为了谁付出得多一点辩驳,舒服得不用和对方过多交待自 己的行踪,舒服得不用告诉他肖是我的什么人,舒服得我喜欢听小俞做爱时发出的呻吟...
    俞:“你又给你朋友回信息呢?”
    我:“你又知道?”
    俞:“我早就知道你有朋友”
    我:“那你还来找我”
    俞:“没关系的啊,我不在乎的。就怕给你带来麻烦”
    我:“什么麻烦”
    俞:“我不想我的出现破坏你们俩的关系”
    我:“没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俞:“我总听见你在电话里和他吵架,没想到你会发那么大的火”
    我:“没办法,我朋友和他们全家都有神经病,不闹出乱子来活得不痛快”
    俞:“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你很爱他?”
    我:“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他为我,我为他都付出了很多,也经历了一些事情。习惯彼此了...爱不爱的...我弄不清楚了,就算爱吧。”
    俞:“我觉得你活得也挺累的”
    我:“是! 没办法,赶上了就认命了”
    肖的母亲并不是我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一个家庭主妇,尽管在我面前说得都是客气话,但是渐渐的我发现她没有一刻 停止过劝肖和我分开,找个女人去。我不知道肖是不是会真的相信他妈妈对我的暗地中伤,但是我知道那毕竟是他的母亲。再怎么样肖也是会听一些的。肖和我吵架 的时候经常脱口而出他妈妈的对白,那罗辑和口气让我完全可以想象到在家里他妈妈对他重复了多少次。
    肖是一个敏感度毫不逊色于任何女人的男生,他对我的观察细致入微。尽管他察觉后依旧假装一无所知,后来他曾说过“我当时本以为我可以欺骗自己的,后来我发现我做不到,那样我太压抑了”。小俞这个人出现没多久的时候肖就已经发现了,只是他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 。
    肖:“我今天下午回家”
    我:“什么时候回来啊?”
    肖:“你要掐算好时间啊,宝贝,哈哈哈”
    (肖说话时始终面带着微笑)
    我:“你想什么呢?”
    肖:“你放心,我几天就回来,你要不要找别人陪你啊?哈哈”
    我:“我谁也不找,就等着你”
    肖:“别这么说,我太了解你了,你要找就找吧,但是千万别让我知道哦”
    我:“哈哈,宝贝我越来越发现你简直就是大智若愚啊”
    肖:“哈哈,我笨,我特笨”
    我:“你也不是没有咱们家的钥匙,你不相信我可以随时开门抽查啊”
    肖:“我倒还没那么笨,呵呵”
    我:“别胡思乱想了,我要是和别人在一起干嘛还对你这么好”
    肖:“我知道你对我好,你只和我真心过日子”
    我:“那你还不满足么?”
    肖:“我满足,是我不好,自己毛病多,家里人还老给你添乱”
    我:“我都习惯了,你还是回家把你妈哄高兴点,让她别再折腾了”
    我和肖经常这样含沙射影的调侃着,话语中体现着彼此共枕眠所锻炼出来的默契,话语中流露着老夫老妻之间的了解与无奈。
    直到有一次也许那次我真的伤了肖的心,后来我曾为此事无数次的向肖道歉过,但是肖也许一辈子不会忘记和原谅
    三月初的一天,北京的天气依旧寒冷,我知道了小俞开学了,会坐火车当天下午三点半到北京西客站,不知道是太久没有见到他,还是按耐了一个寒假的欲火燃烧着肮脏的下体... ...我想给小俞一个惊喜------跑去火车站接他。
    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当你给情人惊喜的时候那种成就感是无法形容的,所以我常常说人的本性就是------贱
    我:“宝贝,你今天不是说要回你妈妈那去么?”
    肖:“我舍不得你啊,所以我再多陪你一天,明天再回去!哈,开心不开心?”
    我:“既然你和你妈妈定好了,就别改了”
    肖:“干嘛?你时间排这么紧啊?我人还没走呢,就有人惦记来了?”
    我:“不是,你别惹你妈妈生气,不然她又打电话骂你,还要骂我让你不孝”
    肖:“我今天懒得动,不想走”
    我:“哈哈哈! 你越来越聪明了”
    (肖沉默了很久,假装没有听见我说话,继续在卧室里照镜子)
    我:“我求求你成么?你看咱们夫妻这么久了,我什么时候求过你?哈哈”
    肖:“当然没问题,我一会就回去,你不许见别人哦”
    我:“当然,明天我就去你家找你,陪你吃饭”
    肖临走的时候微笑着说到家给我信息,却一直没有给我发过。我和小俞那晚沉浸在欢乐中... ...
    后来我知道肖那天下午回家后,冲进了房门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在了他妈妈身上,哭闹到了半晚一个人走了很长很长的路,走到一个商场的香奈儿专柜一口气买了很多有用没用的东西。
    三天我没有收到过肖的信息,打电话他也没有接听过。我预感他一定什么都知道了,穿上衣服我准备去肖家接肖回来,去的路上想好了很多解释的话语,尽管后来一句也没有派上用场。
    我走进了肖家
    我说:“阿姨,你好”
    肖母:“来了,坐吧”
    我说:“阿姨,肖怎么了?生病了?”
    肖母:“你说他怎么了?你把我们家孩子当傻子了?”
    我说:“阿姨,我们之前吵嘴了,有点误会”
    肖母:“误会?谁误会你了?你怎么回事你自己不知道么?”
    (这时,肖从房间里走出来)
    肖说:“妈! 你别跟着参与这些事,你知道什么啊”
    (我对肖对我的袒护有点感觉到意外)
    肖说:“吃完饭,我跟你回去,别听我妈瞎说”
    那天的晚饭我吃得有点尴尬,但是我相信肖也没有和肖母说我们之间的事情。饭后我和肖一起走出了他家的门。路上我们的话并没有很多,我也不确定肖知道多少,有切实的证据还是仅仅是敏感的猜疑?忽然身后的肖开始说话了
    肖说:“你自己回去吧,我不想去了,我回家了”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肖说:“我心里不舒服,你自己回去吧,以后我不去了”
    我说:“好好的你闹什么啊?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呢?”
    肖说:“好,我说!咱们分手吧!”
    我说:“是因为他么?”
    肖说:“是!!!!!”
    我说:“我不解释了,既然你都知道,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我的气?”
    肖说:“现在带我去那个小骚货的学校,让我立刻砍他两刀,可以么?”
    我说:“你别这么激动好么?”
    肖说:“我忍耐的还不够么?还不够么?你把手机给我,我现在要他电话号码!”
    我说:“你能不能别在大街上闹!咱们回家说好么?”
    肖说:“谁他妈跟你回家说啊?你马上把他电话给我,我现在就去找他”
    我说:“不关他事,你要是不痛快你冲我来”
    肖说:“除了现在砍他,否则我永远不会痛快!你给不给????”
    争执与争夺中我们动手打了起来,打架的过程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我们两个松开手站起身来的时候,我的脸上全都是肖的指甲痕,肖用手捂着额头,渐渐放下的时候我看见肖的额头上有一块钥匙般大小的伤疤,不停的流着血... ...
    医生包扎后的那晚我们冷静的坐在床上
    肖声泪俱下说的那番话,也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感觉自己亏欠他的原因
    肖:“我知道我不好,我父母整天找麻烦。我脾气也不好,但是我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有没有和别人联系过? 我有没有?!!!!!!!! 我为了你和我妈都闹翻了!!!!你还想我怎么对你好???你知道我那天下午是怎么回的家么?你知道路上我心里难过得都走不动路么????”
    我:“我知道,你别怪我好么?我只喜欢你,我对他没动过感情”
    肖:“你放屁你!!!!你再说你不喜欢他???你再说你心里没有他???你要不是对他动感情你能这样对待我么? 你要不喜欢他你能为了护着他这么打我么?我要不是看出来他在你心里很重要,我会这么伤心么???我明知道你要找他,我都能给你让地盘出来!!!你还想我怎么忍耐??”
    我:“我以后不会再和他联系了...”
    肖:“你能当着我的面把手机里他的号码删除了么?行么?”
    <工作>
    肖的父亲总是那样的神出鬼没,多年不见的他在一次回家探望肖的时候忽然提出了要帮肖找个工作的念头,或许是 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心使然,能为儿子的未来着想也是应尽的义务。于是乎养尊处优的肖跟着他父亲去了一家企业,企业的老板是肖父的老同学,肖父本以为靠自己 的面子可以为儿子在企业里谋取一个小的职位,让不长进的儿子以后也好锻炼一下,没想到面试之后企业的老板和太太对肖父单独的说了这样一番话-------
    老板:“老肖啊,不是我们不帮你的忙,关键是您这儿子他什么也不会啊,办公室干不了,仓库那边都是体力活,您看您儿子细皮嫩肉的,怎么能干那个呢?”
    肖父:“没事! ! ! 什么活儿都成,你就让他跟着学,我就想让他锻炼一下”
    太太:“大哥,有句话也许我不该说,但是为了孩子我说了你也别生我的气”
    肖父:“没事儿,你直接说,我回家好好管管”
    太太:“我们做生意呢,也算是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也经常出去一些场合玩。如果我没说错,您儿子应该...我只是估计啊,你也别当真啊!应该是有男朋友的人吧?”
    肖父听完老朋友的提醒后,带着儿子回家了。一路上自己可能并没有反应过来刚才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回家对肖母的大声斥责
    “你怎么管孩子的?孩子这样你不管?”
    “你就替他瞒着我吧!!!!等有天出事了我跟你没完!!!”
    肖母在受到责备后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处境是那样的委屈,感觉自己成了孩子的罪人。于是只好听从了肖父的安排--------------以后不准我和肖见面,在肖找到工作之前不准肖出门。
    我现在回想起那时候真的怀疑自己为何有那么坚强的意志?而这种坚毅居然用在了儿女私情上...家庭的这种阻碍让我血脉沸腾,心中更想冲破这一些。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自己计划的那么顺畅... ...
    肖经过父母软禁式的轮番轰炸后已经身心疲惫,电话那头我和他商量着如何面对未来重重的阻碍与限制,在双方面的施压下,肖的神经质变得越发的严重,经常说一些匪夷所思的话,清醒的时候重复着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只想清静,只想清静”
    “谁都别再和我说话,我不想听... 谁再和我讲道理我就恨谁”
    一连三天我和肖都没有见面,因为肖的父亲每天都来家中检查,发现肖下午还在家后转身再走,我开始不忍这样的 日子,决定去肖家找他...也许是我们几个人之间已经身经百战,对彼此之间完全没有了惧怕,甚至有时连基本的礼貌都是不必的。带着这样无所谓的心态我在夜 晚敲着肖家的门-------
    肖母:“谁啊?”
    我说:“阿姨,是我!!!”
    肖母:“你怎么来了,他爸爸不让你来,你先回去”
    我说:“阿姨,你让肖出来我和他说几句话”
    肖母:“等过几天他爸爸不来的时候你再见他吧,现在他情绪也不好”
    我说:“阿姨.......”
    (此刻房间内传出了肖的声音,我只隐约听见他走出来的脚步声,我本以为是肖出来接我.....)
    肖母:“你快跑!!!!!快跑啊!!!!肖拿菜刀了!!!!快跑!
    (此刻我倒退了两步,看见门打开的瞬间是肖如邪灵附体一样的眼神和手中那把菜刀,我真的什么也来不及想,在门打开的那瞬间我转身奔跑)
    肖喊:“别跑啊!!!!!!哈哈哈!!!!我现在就杀了你!!”
    (狭窄的胡同里我们奔跑的速度连声音都没有,可以听见的只是追杀的喊叫声)
    “嘭!!!!!嘭!!!!!”
    (那把肖母每天用来煮饭的菜刀,从我的耳边擦面飞过,撞到了我前面的墙壁上落地)
    我缓缓转身迷茫的望着肖问:
    “你来真的?你真的想要我的命?”
    肖眼睛里的无情足以让我们之前的情谊化为灰烬:
    “只有杀了你!!!我才能高兴!!!哈哈哈”
    (说完这句话,肖转身要回屋子里)
    “你等等!!!!我现在让你高兴。”
    (我捡起地上一块水泥材料的方砖朝自己的头顶拍去,血浆如泉涌一般喷了出来,记得当时我头戴一顶白色棒球帽 子,当我被肖母拉到就近的中医医院时白的的帽子完全已经变成了一片鲜红,摘下的帽子还是湿的,一滴滴血液滴在医院的白色地面上,从门口到急诊室划出一条断 断续续的红色长线...)
    那天晚上肖没有出现在医院,甚至一个信息和电话都是没有的,从那之后我们的感情世界里感染了一种叫做怨恨的病毒,永远不会痊愈...每当皮肤有一点点裂痕的时候所有过往的新伤旧痕一并发作,钻心刺痛...没有任何良药可以治愈我们的疮疤,除了...
    半个月之后我和肖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而然的和好了,也许是我们面对过的现实问题太多了,也许是我们彼此熟悉的再也找不到一丝彼此的神秘感了,我们再也不会去制造浪漫了,甚至满身是伤的彼此见面想不起来问候一下彼此的身体,直接就研究起如何面对家中的软禁 。
    肖:“只要我不找个工作自己赚钱,我家里是绝对不会给我自由的”
    我:“那你找什么啊? 你能干吗?”
    肖:“不管干吗,我家人要的就是一个安慰”
    我:“那咱们怎么办?”
    肖:“我和家里说咱们已经分手了,彻底断了,只有这样才能骗他们别再看管我”
    我:“那是不是工作了就给你自由了?”
    肖:“是的,到时候他们就安心了,我就可以搬回你这里了,只有这样”
    我:“好,我明天就帮你找一个,但是估计是那种专卖店导购之类的”
    肖:“随便什么,只要能给家里看看就好”
    肖三天后来到一家商场开始上班了
    第一个月肖扣除迟到早退的罚款    共赚人民币700余元
    第二个月肖扣丢货打电话的罚款    共赚人民币350余元
    两个月下来肖仅为了这份工作,前前后后自己开销的杂费共计人民币5000余元
    在我的支持下,肖辞主动辞职了
    我承认两年来我对肖的娇惯让肖对我有了很大的依赖,发自精神的依赖,我只认为这是-----依靠。我们的生 活依旧,肖的父母开始了疲倦和麻木,更多的是无力改变局面后的无奈......肖又搬回了我家,终日养尊处优。恢复了他应有的乖巧和安静...尽管我们的 感情关系此时已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
    肖对我的敏感与日俱增,常常趁我睡着的时候偷看我的手机简讯和播出记录,肖开始趁我不在家的时候破解我的qq密码,仔细翻阅着我的聊天记录。肖开始偷出的电话号码本,暗自给我的朋友们发短信企图试探出每个人和我究竟有没有暧昧关系...
    一个我熟睡的深夜,我感觉耳边恍惚有人在小声说话
    肖:“你还爱我么?”
    我:“你干吗啊,怎么半夜起来了?”
    肖:“你还爱我么?”
    (我迷糊的睁开眼睛,看着在黑夜中看着我的肖)
    我:“干吗想起来问这个?”
    肖:“你还爱我么?”
    我:“应该爱吧...”
    肖:“那你恨我么?”
    我:“过去的事就算了,咱们俩还算那些干吗”
    肖:“那你能除了我不再碰别人么?”
    我:“我....”
    肖:“你能做到么?”
    我:“我尽量吧......难道你还嫌我对你不够好么?”
    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不买,只要你像以前那么专一,你可以么?”
    我:“睡觉吧...”
    <地狱>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们无心去分析每天存在的价值了,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习惯到麻木了,好似多年生活在一起的老夫妻,生活已经如一潭不会再有任何涟漪的死水却又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人类每当面对选择时之所以犹豫不是因为对往昔还有无限眷恋,而是不愿重新开始再次经历过程。
    那个夏天让我们不堪回首,充满了折磨与血腥。我们摧残彼此时连基本的矜持都是没有的,肆无忌惮。有时我怀疑是我们伤害彼此太深,还是这才是本性显露出的真实自己?
    某日我与肖在电话里争论着一个问题
    肖说:“你想过么?不过就分手好了”
    我说:“这话是你妈让你说的?”
    肖说:“我妈又闹腾了,这次我也真是不想继续了,算了吧”
    (肖挂断了电话)
    我又一次拨通了肖家的电话
    肖母:“你还打什么啊!!!打什么啊!!! 不是都说分手了么?”
    我说:“那不也是你安排的么”
    肖母:“什么我安排你的!你们本来就不合适,你么这算什么啊?”
    我说:“我这么长时间对你儿子怎么样?”
    肖母:“那是你愿意的啊!你自愿的你怪谁啊?我让你付出了么?”
    我说:“你说的是人话么?”
    肖母:“小兔崽子你骂谁呢? 你骂谁呢?”
    我说:“老婊子!!!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就骂你呢,你再给脸不要脸别说我不厚道”
    肖母:“臭流氓!!!臭流氓!!!”
    我说:“告诉你,你的底细我不是不知道,你喜欢折腾是么?你看看大家把脸皮撕破了谁损失更惨重!!!不信你试试看”
    挂掉电话之后,我的情绪依旧不能冷静,这时候肖发来了短信
    (你为什么骂我妈,我妈气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你耳朵聋是么?你没听见是她先骂我的么?)
    (我妈要找人和你算账去呢,你这次太过分了!)
    (让你妈快点找,我就想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样没使出来)
    我们从那天起,心灵都仿佛被恶魔吞并了一般,时常冲破道德的底线把对方心底最脆弱的东西血淋淋的挖出来拼命的撒盐,来平衡自己崩溃的大脑。
    肖父:“小兔崽子!!! 你他妈评什么骂你阿姨?你找死吧你!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开车找你去!!”
    我说:“你们别他妈看我年纪小就在我面前假装黑社会!你算老几啊?”
    肖父:“行!!!有种你现在出来,你看看我砍不砍你!!”
    我说:“好!!!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家地址,你马上来,你们这群聳人吓唬谁呢!”
    笑父:“只要你和肖不断绝来往我就饶不了你”
    我说:“你脑袋有问题吧?你怎么管你儿子是你家的事,你管得着我么?你管得着我和谁来往么?你先管好你儿子吧,我你就省省力气好了!”
    之后的日子里我和肖之间还是经常联系的,虽然彼此见面依旧争吵不断,但是并没有因此放过对方。家里关系的让 我们前行的脚步无比的沉重,我们两个人复杂的关系更是暗战不休,那段时间之后我和肖没有同居在一起过,两个人的感情没有丝毫的缓解,每天见面就是从白天吵 架到深夜,偶尔激动时当街大打出手,肖多年的脾气已被我锻炼得刀枪不入,论打论骂毫不含糊。高峰期间我们两个月内去医院n次,甚至脸上流着血还要打车去远 一点的医院包扎,因为就近的那个医院我们去过太多次了,没有脸面再去面对那已经熟悉的医生。
    谎言和欺骗占据了我们对白的一半,分不清楚真真假假,分不清楚是爱是恨,我们只能确定的是我们两个人彻底的 变态了,变态得不甘心就此放手让自己为对方付出的一切变成没有回报的泡沫,变态得不相信事到如今我们和好如初还能找回一丝快乐,僵持中的折磨,折磨中继续 僵持...就这样没有一天休止的过了零四年农历七月/八月。
    记得我们每次最常见的对白
    我:“肖,你干吗呢?”
    肖:“干吗告诉你啊?”
    我:“别废话,你今天出来么?”
    肖:“不出去,我约了一个新男朋友,我今天要搬去他家和他同居”
    我:“帅么?让我也看看”
    其实我心里明白他又在那故意编造拿来气我...
    ...................
    我:“你在哪里呢?”
    肖:“我在天上人间陪一个朋友,他追我呢”
    我:“你他妈要脸么?你认识那几个朋友有那么高档的么?”
    肖:“我认识的人多了,要不是这几年和你耽误了青春,不知道有多少机会呢”
    我:“机会?要不是我收留了你,你今天说不定在哪个野场子里卖呢!”
    肖:“我卖去也是我有市场啊,我宁可卖去也不同你过啊!”
    我:“你有个狗屁市场啊?也就我这种傻子花良家妇女的价把你这个下三滥买回家了!”
    肖:“不信你来看看啊,你来夜总会找我啊!你看看我在不在”
    一次我真的去了,结果再一次印证了我的愚蠢,肖根本不在。
    ...........
    大大小小类似这样的闹剧不计其数,虽然现在回忆起来真像一个个笑话,可惜当时的我们就这么无聊的斗争着,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刺激对方,如何才可以先一步击垮对方的忍耐尺度,看着对方暴跳如雷的样子心中不知道是成就感带来的满足,还是用如此龌龊的手段印证了对方还在乎着自己。
    直到有一次我真的伤心了,从那次伤心后我很确定自己 已经不爱这个人了,时隔多年我和安安等好朋友提起此事的时候,依旧言语激动,情绪不能平复。因为那次我体会到了一种伤心的至高境界是不会留下眼泪的,只感 觉体内仿佛忽然被人放上了一块冰,瞬间的寒冷后身体并不会发抖,耳边嗡嗡作响的鸣音让你的大脑麻木得来不及哭,仿佛生活的一切不愉快在你要落泪的前一秒钟 成为了过去,泪水暗涌到眼眶的边缘回转直下洒落心底... ...
    某日,肖家上上下下男女老少齐聚一堂
    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问:“谁啊?”
    肖父:“我们全家今天和肖谈了一天了,你看看你能不能现在过来”
    我问:“我去干吗?”
    肖父:“就你们两个的事情谈谈,以后到底是怎么样,大家都在把话说清楚”
    我说:“好的。”
    走进肖家,狭小的空间内站着肖的家人亲属,我坐下来听着肖母喋喋不休的唠叨,指责,对质。我整个过程一句话 没有说,任凭肖母如何高分贝的叫喊,我眼睛直视着肖母的手指在我面前指来指去,没有张嘴回答半句话。侧目望着坐在床上目光呆滞的肖,我希望在这个时刻肖能 为我说一句话,哪怕是简短的一句也好,起码可以为我化解这压制着情绪的尴尬。但肖始终没有开口过,呆呆的望着我坐在那里任他的长辈们三堂会审。我看得出来 肖那刻的眼神是轻松的,也许他的大脑已神志不清,最坏的猜忌也不过是现在的他已不在乎我的情绪了... ...
    肖父:“我们家长的意见该说的都说了,你们也听见了,咱们这些人以前该打该闹今天都一笔勾销了,以后的路怎么走你们自己心里也知道吧?”
    我没有回应肖父的话,眼睛看着地面
    肖父:“肖,你现在说说你的想法吧,毕竟是你们两的事,还得你们自己了”
    我抬头凝望着肖,企盼着他能说出多么感人的话语...
    肖忽然微笑着发出了疯狂的声音
    “哈哈!!! 爸妈!!
    我从来没有爱过这个人!
    你们快打他啊!!
    哈哈哈......
    我从来没有爱过这个人,你们打他啊!!!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了,我跟他断交了!!!”
    肖父看着我说:
    “他的话你都听见了吧?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你也应该没什么遗憾了吧”
    我盯着刚刚肖说话时举起来针对我的那根手指,对肖吞吐: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了你”
    转身推开了那扇门,不愿抬起头的走着脚下的路
    我怀疑世界把我给弄丢了

    (下集)
    为什么我们总在风雨过后才能学会放过彼此?
    可是如果没有经历过这一切你还确定爱过么?
    我小的时候还不曾拜读过《围城》的原著,只记得那时候同名电视剧红遍全国,我曾一度把那群人的生活当成喜剧 来看,也没有理解围城一词的隐喻...后来大概知道围城代表着男女婚姻,城里城外的人一样困惑。许多年后电视里重播着这经典的剧集,只看了最后几集的我此 刻早已翻阅过钱先生的原著了,发现两个人时间久了都不过如此...
    当爱情渐渐因为熟悉而被琐碎侵占时,希望我们还能记得当初的爱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尽管时过境迁后残留下来的是无法逃避的淡漠。我们往往只看得见这两个结果,激动时还要用一个结果去质疑另外一个。为什么会这样? 中间的过程没有人想起...而今我愿意回头望去一路上的跌跌撞撞,也只因这一切都已变成了回忆。
    (就这样继续)
    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折磨过对方后我和肖依旧没有彻底分开,不知道是缘未了还是恨未尽,藕断丝连的我们勉强的再 一次和好了。带着伤痕和无奈继续结伴前行着,这时的我们或许已经不能用爱情来形容,除了对彼此多年的依赖与不舍之外我们自己也说不出理由,其实太多人的感 情大都如此,我们的父辈...父辈的父辈...或许当爱退色后依旧愿意在一起才是真感情?只有这样的感情才是最值得依靠的?只有这样的感情才是归于真实 的?也许人的生活里有很多实际的事情仍要继续,无法分分秒秒都掂量着精神世界的轻重,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慵懒的下午我们在路上静静的走着,并肩而行没有更多的交谈,太过了解彼此的我们有着无比的默契,太多的话语我们都可以用一个眼神代替,当我在狭窄的胡同里穿梭时肖从不问我朝哪走也知道如何转弯...
    我:“肖,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你妈,好好的聊天提她破坏气氛”
    肖:“你还在恨我妈?”
    我:“她立刻死我就不恨了”
    肖:“好,那你去把我妈杀了吧”
    我:“放心,我会让她死的...但不是现在,那样我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肖:“你不能怪我妈,她也是为我好。”
    我:“为你好就这样对我么?她为你好我不也一样么?她干吗总针对我?”
    肖:“她一直认为让我和你分开我就好了,她说我要是不和你分开她死都闭不上眼”
    我:“那就让你妈睁着眼睛死吧!!!!”
    肖:“你别恨我妈,你要恨就恨我吧”
    我:“肖,你们全家评良心说,我对你们怎么样?我以前是这种态度么?我自己父母我又为他们做过什么?你妈过生日我为了讨好她,带着蛋糕和茅台酒去送她,你妈还不是一样背后不停的诅咒我!!!”
    肖:“我知道,但是没办法。你以后什么也不用做了”
    我:“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无助的,你受委屈你们全家跳出来对付我!不择手段!!我也是孩子啊!我委屈谁帮过我???我的性格你是清楚的,我就是委屈!我都已经这样低下头去巴结了,居然还不能讨好她。”
    肖:“那你又想我怎么样呢?真的和我妈断绝母子关系么?她已经够不容易的了!她每天都紧张我把青春都给了你。”
    我:“你的青春是青春,我的就不是么?我就活该被你们责难么?”
    肖:“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分又分不开,不这样继续还能怎么办?谁也不可能改变谁的想法的”
    我:“别说了!你妈这样对待一个孩子,她会遭报应的!”
    肖:“她已经遭报应了,她养了一个儿子和你搞同性恋,这还不是她的报应么?你还想她怎么遭报应?”
    (现场的我们忽然沉静下来,屋子里仿佛听得清我们压抑的喘息)
    我:“好了,就这样吧...肖,咱们俩以后谁也别管谁了,没这资格也没这必要了。”
    有的时候我是多么渴望肖能果断的给我一句话,让我对我们的未来可以继续报有那么一丝美好的憧憬,让我告诉自 己眼前的这一切仅仅是通向美好的崎岖道路,只要彼此努力这些都是会过去的......但是肖从来没有给我过,每次我得到的就是无奈的叹息,我是从来不畏惧 困难的,但是当我怀疑这就是我们的未来时我无力再让自己勇敢,我害怕这样的日子并不是一个过程,它就是终点.
    那段日子过得很慢很慢,回想起我们那时的脚步就像游走在太空中般迟缓,我们前后四个月没有发生过任何肉体关系,对彼此也都没有这种需求。
    曾经我们争吵不断常常感叹
    “我们俩就这样了,估计是分不开的”
    后来我们渐渐平淡偶尔预言
    “我们分开就是时间的问题”
    (彼此之外的我们)
    我们没有像过去一样居住在一起,或许这样让彼此拥有了更多的自由空间。我知道爱情也是需要自由的,更明白过 多的自由一定不是爱情。我和肖应该是不懂得拿捏分寸的,总之没有他的时间里我做着任何我想做的事情,肖或许也是...但我没有看见,有时他会有意无意的透 漏一句半句给我听,不知道是真是假。在一起的时间我们依旧是对方的老夫老妻,转身我们又是属于自己的单独个体。偶有几句吃醋的对白也是调侃多过于妒忌。
    我:“你给谁发信息阿?神神秘秘的”
    肖:“没有谁啊,普通朋友你又不认识”
    我:“你也没打算让我认识吧,呵呵”
    肖:“你都嫌弃我的那些朋友长得丑,品味低。我介绍了你也不想认识”
    我:“呵呵,放心我们什么关系啊,该给的自由我一点也不少你的,就是希望你千万结交一些优质点的朋友,就算没品味起码也要长得帅啊,不然你图个什么啊?”
    肖:“哈哈,你想哪儿去了,我可没那么复杂。再说长得帅的小孩不都被你泡光了么,我还上哪找去啊?”
    我:“没那么多了,候补队员还是有几个能看的,你要么?”
    肖:“哈哈,谢谢。我可不要,我都有你了”
    我:“哇塞,老肖,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到底有多聪明,难怪别人都被你这楚楚可怜的外表给蒙了呢,你这种演技也太精湛了吧?呵呵”
    肖:“哈哈哈,那是!那是!”
    我:“咱们的事情呢,说来话常,不过这么深的感情了小瑕疵也破坏不了,大家都自己掌握好尺度了,嘿嘿”
    肖:“哎,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对我好就成了,我呢,只是喜欢玩,开开心而已。我这个人在性上面是没什么需要的,你也知道。”
    我:“知道,我太知道你跟条死鱼一样了,哈哈哈!”
    肖:“放屁吧你,是死鱼也是痛死的。”
    我:“好了,不闹了。你几点回家?”
    肖:“十一点之前就好了,不然我妈又发疯了”
    (后来我从朋友的嘴里得知好几次肖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和朋友玩到通宵,并没有回家,他妈妈自然也没真疯。不过这些对于我来说也不是什么意外的谎言,知道后我从未盘问过)
    我:“你妈这种小市民思想最喜欢拿寻死上吊来吓唬人,其实她比谁都怕死”
    肖:“唉,其实我和她一样了。你别瞧不起她了,瞧不起她就是瞧不起我”
    我:“我也没说我瞧得起你啊,嘿嘿”
    肖:“放屁,瞧不起我你干吗和我在一起?”
    我:“谁说喜欢谁就要瞧得起他?”
    肖:“那你和你瞧得起的人上床好了。”
    我:“男人就喜欢fuck自己瞧不起的地方,心生尊敬的就拿起来供奉了,就没兴趣上床了”
    “当你爱上一个人时本以为爱上了她的灵魂,当你和她上床后才发现自己爱上的是她的肉体”
    ———————张爱玲《红玫瑰白玫瑰》
    那段日子是零五年的春天,北京的沙尘暴总是特别的大。恰巧我的楼前正在修路施工,漫天的沙子打在脸上足以让 刚刚走出门的人们心情懊恼。于是我和肖经常选在后海一带约三五朋友谈天说地,或许后海那边在干燥的北京城也算是一块幽静的地方,大小店铺环绕着那条狭窄的 什刹海总算可以遮挡一下风的力量。
    我和肖渐渐的建立起了一种全新的感情关系,或许是经历了一些不愉快让我们两个人的心智有所成熟,或许是太多 次的血雨腥风让我们背上的棱角被打磨得平滑圆顺。不管怎样这种全新的关系和相处模式还算是舒服的,尽管没有了战争的日子与激情的远去有着无法切割的关系, 但我们总归可以清清静静的给自己一个规律的生活,感情的轻重是计较不完的,我们还何苦庸人自扰。
    肖的神经质随着纷争的减少稍有好转,偶有怪异行径也是不影响什么的。唯一让我不开心的就是他喜欢在我们熟悉的朋友群众主动散播自己的种种艳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开始对他这种行为感到费解。
    我:“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和别人说这些有意义么?”
    肖:“就是朋友闲聊了”
    我:“可是我们还在一起啊,你这么公然的说这些,我什么感觉?别人怎么看?”
    肖:“你不是不在乎这些么?”
    我:“我如果真的不在乎你我干吗还和你生活在一起?”
    肖:“我是故意说的,我就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有外遇!”
    我:“为什么?我不信,这种事情如果真的有你应该隐瞒我才对啊?”
    肖:“我编的,我编出来说给朋友们听的,他们肯定会相信”
    我:“你为什么这么变态?”
    肖:“因为我不平衡啊!”
    我:“你不平衡什么啊?”
    肖:“大家都知道你身边不只我一个人,我觉得这样让我很没有面子。所以我也要让别人知道我也没闲着,不要大家来同情我!!! 我最讨厌别人同情我了,同情我的人就是瞧不起我,我不会感谢他们还觉得他们很讨厌!”
    我:“你别那么无聊好不好,我告诉你,我不能说我是个多忠贞的人,但是我身边没有别人,如果有了我会告诉你的”
    那天起我开始第一次意识到这么多年来我把肖想得太过简单了,他的心底世界或许只会在他沉睡时的深夜开始动荡,犹自彷徨街头,无所依归。
    (没有晚餐的聚散)
    夏天的炎热又一次来到了那熟悉的游泳池,太阳直射的水面波光粼粼。我太想睁眼望着那无云的蓝天,可光线太过 刺眼。我如欢鱼般在池内的水地游来游去,透过防水眼镜看见水中情侣下半身的姿态,躺在岸边将全身涂抹上一层橄榄油换来三角泳裤分割出来的黑白界限。我再次 跳进泳池用手拍打起一片片水花泼向——靖。
    靖由于没有带泳镜总是睁不开眼睛,水中嬉戏的我开心得无法停止笑声。我把手从水中伸向靖的泳裤,靖在水中与 我闪躲的样子让我看见了一种久违的笑容,那笑容有着我平日生活里没有的亲切。爬上岸我和靖回到了更衣间,他的电话找不到了,我带着愧疚的安慰着靖...靖 也一再说着丢了就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惜的就是里面有好多朋友的电话再也找不回来了。穿好衣服我们踏着黄昏回到了家,那晚我们紧紧拥抱着入睡直到隔 天清晨醒来不曾松开手臂...
    之前我从未怀疑过自己对肖的责任心,直到这个叫靖的男孩出现。后来我曾反复的想过也并不关靖的出现,只是我 和肖在那个夏天已经走到了应有的尽头...靖仅仅是恰好出现在了这个时候,给了我下定念头的勇气。或许这就是靖在我生命里出现唯一的意义吧,其实基于这点 我还是感谢靖的,虽然我们短暂的日子没能在彼此的心里留下更多更多的东西,甚至我现在也不确定我爱没爱过靖,只知道喜欢是肯定有过的...
    我把怀里的靖送上车,并叮嘱他这两天我会和肖好好谈谈的,让他放心不要想太多,过两天我们就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
    我的手机短信显示着肖发来的
    “宝贝,我这几天和朋友带旅游团了,都没见到你,明天我下午忙完要立刻找你”
    我的内心仿佛打翻的五味瓶,很是复杂
    “好的,明天见”
    <最后一场对白>
    肖:“你这两天都干吗呢?我跟他们带团特累”
    我:“没干吗啊,你过来坐”
    肖:“你有事儿要说?”
    我:“恩..是啊”
    肖:“什么事儿?”
    我:“肖,对不起”
    肖:“到底怎么了?”
    我:“我爱上别人了”
    (屋子里面鸦雀无声,我本以为肖会立刻对我发火,而他并没有)
    (肖沉思了几秒钟,掏了一下口袋)
    肖:“那我把钥匙还给你吧”
    (我忽然之间泪如泉涌,不能控制)
    我:“我对不起你,我真的舍不得你,咱们生活了这么久...”
    肖:“你别哭了,我理解你,咱们也早就是亲人了,有好的人你应该选择的”
    我:“肖,那以后你怎么办啊?谁照顾你啊?我还是挺担心你的?”
    肖:“别想我了,我会照顾自己的”
    我:“肖,以后我们就算不在一起了,你有什么事也要记得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
    肖:“我知道的,知道的...不说那么多了,呆会我就先走了”
    (坐在肖对面的我泪水不曾停止过,我抱住肖的肩)
    我:“我舍不得你,我不愿意,真的不愿意啊,但是我也想要更好的未来...原谅我,我曾答应你无论怎样都不会放弃你的,但是我发现做到没那么简单,原谅我...原谅我...”
    (肖一只手轻抚着我的背)
    肖:“我理解,你这个人从小就自己在外面,什么都要自己做,心底很怕受到伤害,自我的保护意识特别强,平时一但有人触犯到你了你就会本能的击倒对方,这样才能有安全感,其实你不坏,你是个好人...”
    (我的头在肖的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肖:“好了,我也该走了,你和你的朋友好好在一起吧。别再打架了”
    肖最后没有留下来吃晚餐,匆忙的留下了属于这个房子里的东西离开了,再没有回来过...
    我擦干泪水给靖发了一条信息
    “分手了,我们都哭了”
    靖给我回了一条
    “别难过了,以后我会好好和你在一起的”
    我和靖后来并没有在一起,只短暂的维持了两个礼拜而已。我和靖留下了一张kiss的照片,两年来被网络泛滥的散播着,无数网民的相册里都保存了那张身穿白背心的我和穿黄T血的靖留下来那个侧面的吻......
    如今这一切都已不在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还有那些照片记录了我们这些人曾有过的青春与邂逅...
    风萧萧兮...
    肖,我是个宿命的人,我相信前世和今生我都亏欠了你。
    但也永远不会原谅曾经的你
    或许你也是吧...
    <剧终>

    梵音
                                                                                                         ——J.law
    一个暂时忘记多愁善感的凌晨三点,桌上烟灰缸已是填满。我用一张保湿面膜将自己矛盾的面容与屋内的烟雾弥漫隔离开来,留下倦怠的双眼盯着显示器。电脑里存档了我这些年来肉体与心灵的变迁,我总是在翻阅中想试图删除一些记忆的,仿佛这样那些因往昔幸福逝去而繁衍出来的心底阴霾就荡然无存了,我一次次的幻想当我听见回收站的那一声清空提示音后,那些而今已是故人的朋友和我们之间的旧事便如不曾发生一般的消散在这个漆黑似世界只有一盏台灯的暗夜。而我也将从此间歇性失忆,无忧无虑的走向明天,不携带一丝纪念,转身回首来时路上空白得茫茫一片。可当我的鼠标点到右键的时候却都刹住了手指的滑动,我无法逃避的承认自己是舍不得的,尽管我难以说清楚不舍的究竟是什么...几个人?几件事?几个被我成为孽缘的邂逅?几个被我美化称为爱痕的疮疤?几张当初我眼中如月光般皎洁而今已不再稚嫩的脸?几个当初被我们视作信物如今堆积在一个遗失角落的礼物?几个曾被我唤做最爱,后来最恨,今昔却读起来日渐陌生的名字?
    蔡康永先生曾经这样形容过他那本《那些男孩教我的事》———“书里面的这些男生并非都是我爱过和爱过我的人,但他们是我愿意记得的一些人。”
    已是人妻的月明在那个通宵加班的夜晚开着MSN和我聊着那些有的没的...杂谈。不知道从何起我们聊到了人的情爱与灵魂的关系,她说她是一个单纯得有些残缺的女人,因为她此生迄今为止仅经历过一个男人,一场恋爱,那就是她如今的丈夫。我总是嘲笑她这罕见的感情生活,嘲笑中带着点点羡慕。
    聊到口若悬河的我没有尺度的剖析着各地多情儿女在这件事情上表现有所不同,有何不同,不尽相同...月明深感我的总结精辟经典于是将我的对话传递给了她的同事。他的同事调侃的给我留下了一句:“好厉害!高手!”我忽然之间从得意中有了意思尴尬,于是自嘲的解释了起来。
    “惭愧啊,惭愧...我活了二十几年钻研明白的一技之长居然是这个,不过我真的并非纸上谈兵。我的前半生倾尽所有去科研一种叫做情爱的人体试验。科研素材就是我的青春,科研经费就是我爹的家产。我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天我会拿出数据和论证,来定义这试验的结果是成功或失败。”
    窗户外面有一个少年在黄昏奔跑,迎着晚霞的斑斓。日光斜射在他的头顶,脸颊的曲线也因这光而显得格外精美,奔跑时他依旧带着无邪的笑容,那个画面是无法叙述的纯真,纯真的好似一幕梦幻。
    我们这些长大了的人经常慨叹而今的孩子是早熟的,而今我看来则不然...想想自己在那个年纪的时候也是那么的百无禁忌,对一切充满好奇,好奇使得尝试自然变得勇敢。或许那份没有对错思辨的勇敢正是青春与天真的体现,很多年后当这份莽撞演化成了沉稳,无知变成了深刻,面对陌生事物时多了无尽的矛盾与忧患...或许这叫种成熟...当然,人也因为成熟而变得渐渐懦弱。
    貌似成熟是百毒不侵的一个躯壳,而打开这个躯壳唯一的利剑恰恰是单纯。
    然后,天亮了。我睡去...当我醒来的时候黄昏就在不远处的天空朝我的窗户飘来,缓缓飘来。
    我过去看着孩子的眼睛,看他眼中闪烁着那小鹿一样的光点。孩子显然是有点恐慌的,却没有拒绝与我对望。我发誓那一刻内心完全没有任何邪恶欲念,仅仅是想站在他的身边,哪怕仅仅是可以分享一丝他身上的明媚光线。在他双手捧着脸仰望蓝天的那个瞬间。
    他告诉了我他的名字,生日,校园。诉说了他的宿舍和这个草地的距离是否遥远,他生活中的犹豫和他有过的盛夏光年,他畅想了明天自己的理想信念却说今天的自己宁愿暂时的选择慵懒。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种种,仅仅是沉默的笑笑而后对他点点头让他知道这一切我懂。
    而后我们携手去了旷野中奔跑,在那里他告诉我刚刚送给我的是他的初吻。我不知为何有些腼腆,依旧沉默的微笑,没有告诉他我的过去,潜意识更是试图隐瞒的。并非存心...仅仅是想用同样空白的内心面对彼此,尽管几天之后他通过各种途径了解了他想了解的过去。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但我不会否认那都真实的存在过,且刻骨铭心。我想我这么说你会更信任我...”

    其实我和他的相识完全不是这样的,而我愿意将与他的初遇锁定在一个黄昏之前的下午,有鲜花和绿草,有我和他安静的凝视着,某天若不幸这一切亦远去的时候我们留下的记忆还是美好的。
    其实爱情的结果是什么?爱情的结果就是过程后留给自己的记忆。
    假期的夜里房间里面不再是只有我自己,躺在床上的我们拥抱着彼此。
    他问我是不是有在用珍惜的心态面对眼前的这一切。我轻轻的说了句,当然。
    他问我当初为什么追着他跑来跑去,我没有回答。我词穷得只有笑笑说——我也不知道。
    那几夜我们说了很多很多... 我知道自己又一次恋爱了。
    尽管这刚刚萌芽的爱我是有着压力的,或许是我曾背负了太多关于爱的种种希望,难免可以见看见遥远的结局。又或许是我已不再年少轻狂,甚至当你拿着一个人的初恋时是需要用更多的责任感来承担这份珍贵的。
    但是我没有告诉他在邂逅他之后我曾给一个遥远的人发过一条简讯
    “全世界都知道我等了你很久,但是今天我想我要和我爱的人走向明天了。
    也许再没有机会照顾你了,或许这对于你我都算不得遗憾。
    这两年风风雨雨,是爱,是恨,是遗忘...都谢谢你曾让我爱过。保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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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聊妻聊 作者J.law 写作时间 2008-06-12 05:15 J.law和Kirio短信
    刚刚我收到了娇妻发来的一条简讯
    “我仔细的读了你在网络上现有的全部日志,特别是旧MSN SP那九篇。别人都睡了,我戴着耳机听你配的音乐每个字不落的读完了,这些故事看的我全身发麻。我不知道能对你能说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以后会给你更多的爱。”
    我想此刻他也许是有感慨的,就播了电话过去。
    我:“看完了?呵呵,刺激么?”
    他:“这都是真的么?”
    我:“当然,我说的那些事从来没有人提及过,我想抄袭都没个参照。”
    他:“你觉得你写的好么?”
    我:“很好。”
    他:“可是也没见你平时总看小说啊?”
    我:“我真的不是很爱读书的人,我写东西就靠回忆,一气呵成不打草稿,甚至懒得改错别字”
    他:“你为什么不怕别人知道你的隐私?”
    我:“因为都是回忆,我的回忆是很多80后共同的回忆,我很确定!”
    他:“那每个人都相信你说的是真实的么?”
    我:“大部分人都相信,谁都不是傻子,没空看一个骗子编段子编三年,真伪扫一眼就知道。”
    他:“那你的成长是不是很苦难啊?”
    我:“宝贝,其实不苦难。苦难都是人后知后觉的,当时就稀里糊涂的走过来了。”
    他:“你想你妈妈么?”
    我:“不想了,你觉得这邪恶么?呵呵。”
    他:“我不知道,但是额娘那个我看了,豆豆也看了,我们两都哭了。”
    我:“恩,那个太神来之笔了。就像一个小孩特傻的坐那告诉别人他妈怎么没了,他说的特流水账,可听的人都哭了。”
    他:“你写的东西似乎都是用小孩子的口吻在写哦?”
    我:“我没有能力去驾驭太成熟的东西,我想真挚的时候只能还原到最原始状态,即便情绪是幼稚的但高度真实!就算大人看了小孩子写的都是心里实话也会哭。”
    他:“不过特别有画面感,难怪你天天看电影”
    我:“对,我每写一个字都参照电影的交代手法,因为我看的书不是很多”
    他:“那你这个参照的哪个?”
    我:“伊朗的阿巴斯,他拍的都是儿童电影,全是小孩子生活对话,但是震慑力特惊人。”
    他:“他的片我还没看过呢,周末给我看看”
    我:“好,我给你推荐的片都是我以前看的,我从小就看那些日欧写实主意的文艺片,当时觉得好奇。一直看到现在,受他们的影响太严重了,太严重了,你看我拍照片全走那个伤感的范儿,修片调色都是往胶片负冲上靠近。他们左右了我对一切事物的审美观。”
    他:“我们表演老师给我们上课也经常观赏那些片子”
    我:“那些人后来都成大师了,他们太牛了!他们拍片无所顾忌,多丑恶的人性都从容的摆在台面上不批评,也不赞扬,他们的电影也没有特技,画面感全靠最扎实的美术构架,美术功底才是硬道理,崇拜他们!”
    他:“呵呵,你兴奋个什么啊又?”
    我:“不是!是我一提到几个大师名字就很沸腾,我对他们顶礼膜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多伟大!”
    他:“跟张艺谋合作那个老太太叫什么来着?”
    我:“和田慧美!你千万别因为张艺谋几个大片失败就忽视她,她一生跟随了几代大师做电影美术设计!从黑泽明到港片时代,到好莱坞很多片子!她是电影美学的教母之一,世界都会对她致敬的!”
    他:“老公,你不困了?熬吧你就!拿身体不当回事。”
    我:“有点亢奋,一聊电影我就觉得我不是路人,我是活在那里面的人,我有义务记载那些感受!”
    他:“还有时装,对吧?呵呵”
    我:“时装我不爱聊了,现在人都拿大牌乱吹牛用,变味了!我不爱和人聊时装了,懂的人少了,都是那些记住几个大牌就装B的人,贼肤浅。我懒得揭穿他们,就索性跟谁都不聊这个!”
    他:“呵呵,你还真自信!”
    我:“靠!我从13岁买ELLE看!同时八卦的研究各国艺人穿啥,研究到二十几岁,我再不自信谁自信?”
    他:“那***不是很爱和你聊么?”
    我:“他懂个屁!他就知道弄点钱就去买个GUCCI,充其量算个暴发户子弟!他都不知道那玩意是谁设计的!我告诉他买哪款能保值,买哪款下个月就仿冒品臭大街他都不听!他就知道买LOGO最大的!没品透了!”
    他:“恩,知道了,就你一人有品!呵呵。”
    我:“哈哈,你睡觉吧,都几点了。”
    他:“明天你来学校看我好么?”
    我:“后天你不就回来了么?”
    他:“但是我想明天就看见你!”
    我:“我不爱去校园,毕业后我没进过任何学校!”
    他:“为啥啊?”
    我:“我不好意思!”
    他:“你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啊?学校不是人人都认识你,你不用担心粉丝!”
    我:“才不是呢!我哪有粉丝啊?”
    他:“网络上那些呢?不是无数么?”
    我:“人家上网玩,打几行字随便说说,谁还拿那些当真啊?”
    他:“那你明天来吧!想你”
    我:“好吧,去成!我可不去食堂吃饭啊!”
    他:“你嫌我们食堂难吃啊?”
    我:“不是,我嫌什么啊?我不喜欢一个外面人在食堂晃来晃去的,人家都看你。”
    他:“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不像你啊哈?”
    我:“我一向如此啊!”
    他:“那明天见了,呵呵”
    我:“好吧,到了给你电话,睡觉吧你”
    他:“晚安了,亲。”
    (我和妻每天都这样东扯西扯很多,很快乐,很真实的快乐)
     

    你……爱过我吗?

    你是戴着受虐面具的虐待狂,

    我是披着虐待外衣的受虐狂。

    支离破碎的怨恨撑起支离破碎的身体,看不清的天,道不明的地。
    敲碎了梧桐,碾烂了海棠,是人心敌不过岁月,还是岁月敌不过人情。
    毁了已,伤了你,最后依然未能两两相清,到底是顺了谁的意?

    “你……爱过我吗?……你可曾有一丝一毫爱过我?!你回答我啊!!!”

    SN之恋

    深夜看GV看到喷鼻血 -_-lll
    呵呵,一点都不想隐瞒自己的腐女身份吐舌
    很多所谓的正常人没有办法接受他们的职业,他们的行为
    为了nagi,为了sho,我甘愿当异类
    本大小姐就是喜欢他们,哼!管你们怎么说!悲伤
    公主X毛毛,王道!红心
    nagi,sho,私はあなた達を愛します!!!!!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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